她甚至闻到自己身上散发出的英国梨与小苍兰的香气。
“完美。”造型总监鼓掌,“霍先生一定会满意。”
林晚秋站起身,裙摆划过小腿。她看向落地镜,那个倒影陌生得让她心悸。
手机在这时震动。
是霍寒霆的短信,只有两个字:“下楼。”
黑色劳斯莱斯停在门口。司机拉开车门,霍寒霆坐在后座,正在看平板电脑上的财报。他抬眼,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三秒。
那三秒,林晚秋屏住了呼吸。
他的眼神里没有惊艳,没有满意,只有一种冷静的审视,像工匠在检查一件仿品的完成度。
“上车。”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屏幕。
车子驶向民政局。
一路无话。
手续办得很快。拍照时,摄影师说:“霍先生,霍太太,请靠近一些……对,笑一笑。”
霍寒霆抬起手臂,虚虚揽住林晚秋的肩膀。他的手指没有碰到她的皮肤,隔着一层真丝布料,她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
那是他们之间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肢体接触。
“笑。”霍寒霆在她耳边低声说,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
林晚秋扬起嘴角。15度,不多不少。
闪光灯亮起。
照片上,男人英俊冷漠,女人温婉微笑。任谁看,都是一对璧人。
只有林晚秋知道,在快门按下的那一刻,她指甲掐进掌心,留下西个月牙形的血印。
拿到结婚证,红底金字的封皮烫手。
霍寒霆将他的那份随手递给助理,对林晚秋说:“今晚霍家老宅有家庭晚宴,你需要出席。现在回家准备,礼服己经送到。”
“家?”林晚秋下意识重复。
霍寒霆己经转身走向车门,闻言顿了顿,没有回头:
“霍家老宅。从今天起,那是你名义上的家。”
“记住,七点,别迟到。”
车子绝尘而去。
林晚秋站在民政局门口,手里攥着那本结婚证。九月的阳光依旧炽烈,她却觉得浑身发冷。
手机再次震动。
是医院的通知短信:“林建国家属,患者己转入介入治疗室。预付款充足,请放心。”
她抬起头,望向天空。
湛蓝如洗,没有一丝云。
像极了母亲去世那天的天空。
也像极了,她未来五年,每一天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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