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风楼中的花魁,从小被父母卖到风月场所,见惯人心险恶,不爱说话,但说起话来温温柔柔。
月之燃初见无双时,她手握匕首蜷缩在角落里,身前的地上躺着上半生赤裸的男子,肥头大耳,胸前心脏处血流不止。
当他赶到之际,少女衣衫不整,发髻凌乱,握着带血的匕首浑身颤抖,眸中一片死寂。
少年长身玉立站在月光下,望着那抹不安的身影。无双阖眸,脸颊缓缓落下一滴泪来,眼前的少年穿着金贵不似普通老百姓到像个世家贵族子弟。
杀人大抵是要偿命的。她一直以来艰难的活着,极其惜命,可如此惜命的人却要为了色令智昏之徒偿命,她不甘心。
她用衣袖擦拭着自己的脸颊,道:“大人,罪奴认命,请即刻将罪奴下狱。”
无双连一丝挣扎都无,漆黑的眸子无波无澜,没有一丝畏惧惊恐。
她知道醉风楼此等风月场所,来的都是达官显贵,他们相互包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不在乎这些女子的命运。
无双尚未及笄,此等狂徒,她不后悔杀,反而还觉得不过瘾。
月之燃不知何时走到她面前,半蹲道:“你别害怕,我不会带你下狱。”
少女黑眸一颤,手止不住颤抖,“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
月之燃道:“我说,我什么都没看见。”
他什么都没看见?无双脸上出现一丝茫然无措,手上的匕首不知怎的出现在他手上。
他将匕首狠狠插到那死者的胸口,这种人死有余辜,就应该永世不得超生。
月之燃回到无双身前,看了眼她瘦弱的身形,眉头紧皱:“他们不给你吃饭?”
无双被问的有些无措,她结巴道:“没、没有。”
“那你为何如此瘦弱?”
“我、我……”
为了迎合这里的审美,她必须瘦。
有时瘦的头发昏,饿的一整晚睡不着。
月之燃轻叹,伸出去一半的手顿住,无双眸中盛满惊诧。他耳根微红,伸出去的手停在她面前,柔声道:“你、愿不愿意和我走?”
他也不知自己这是在做什么?只是下意识的行为。月之燃身为宗门里天生剑骨的大师兄,又是宁王世子,自出生起就不平凡。
月之燃见过太多人,尤其漂亮的女人何其多,可他偏偏对眼前的少女生出别样的情绪。
松萝后来去到他们的居所,见到了那个熟悉且陌生的傲气少年低头为无双描眉,尽管不尽人意,但也能见他的用心。
她曾问过无双:“无双姐姐,你恨过你父母吗?”
当真想浮出水面,埋藏在心底的恨意竟荡然无存。她的父母没有将她卖到醉风楼中,当初人贩子肆意横行,将尚在襁褓中的幼婴卖到醉风楼中,自幼培养。
无双望着松萝,铃铛声此起彼伏,帷幔掀起,却见她眉眼淡淡一笑。
她想她不恨,父母至死都在寻找她。
她恨的只有这世道的人心叵测。
那个人贩子最终也死在官府的手上。无双道:“我大抵是不恨,恨意绵绵,斩不断。我只想好好的活着,与心爱之人相守一生,这便是我所愿。”
松萝瞥了眼她身后匿身的少年,月之燃躲在那里静静地听着,只有她看见他手因为紧张而不自觉地颤抖。
师兄这个大傻蛋!
快点现出原形去抱抱无双姐姐啊!
松萝道:“那么无双姐姐大婚一定要喊上我。”
无双脸颊染上红晕,将碎发别到耳后,笑的春风和煦,那笑容令天地失色。
她很幸福,想这样一辈子。。。。。。
无双回眸一笑望向那躲在帷幔下的少年,躲在那里的月之燃心随之一颤。
松萝笑着道:“那妹妹我先告退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