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悲那时候只顾着看窗外的大雪,骤然听见书页的刷刷声,方回过神,低头一看,便见一只冷白瘦削的手,压住一排的字。
最上头那一行,望泱教她读过,“冬宜蜜雪,有碎玉声”。
“那你为何会写那八个字?”
望泱瞧了眼门外,微微低下头,凑近宋玉悲,“你想知道?”
“嗯。”宋玉悲点头。
望泱眉眼带了淡淡的笑意,直起身子,大步往前走去。
宋玉悲未曾想到,竟然被望泱摆了一遭,扫了眼望泱的背影,脑子里想着今夜“折磨”他的手段。
其实望泱也不知道,自己在提笔时,为何会写下那八个字,他离世的时间并不久,对与人界成亲的游戏,自然有所知晓,在看见白纸的一瞬,他便已想到新郎官的用意。
心底略略一想,就将那几个字写了上去,或许是在那个冬夜,是他觉得,离她最近的时候,所以才会将那八个字写上去。
入夜,宋玉悲照常来到望泱房里上课。只是这次上完课后,宋玉悲并没有如往常一样离开。家具坊的店小二,在下午的时候,便将物件送到了院子。
所有的东西都放在了乾坤袋中,今夜倒是可以用上一两件。
金色的锁链很快就扣住望泱的手腕,他盘膝坐在书案前,含笑地看向宋玉悲。
——
次日一早,宋玉悲醒来是在望泱的怀里。
望泱替她轻轻揉着腰侧,沙哑道:“醒了。”
宋玉悲踢了望泱一脚,道:“你现在可是愈发犯懒了,这大白日的,不去开店。”
望泱从床上坐起来,手上的动作依旧不停,“我是怕你……”
宋玉悲推开她的手,用被子裹住自己的身体,“怕我什么?”
“怕你醒来看不到我”望泱并没有将这句话说出来,宋玉悲一直都很厉害,从来都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被人欺负是闻所未闻的事,如何会害怕看不到他。
他摇摇头,“今日是有些起晚了。”
他侧身穿衣,宋玉悲瞥见他腕上的红痕,问道:“疼不疼?”
望泱身子有一刻地僵住,他过去在官场中,也曾听到醉酒后的官员,谈论过其中的滋味,但亲身经历,又是一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