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经臣闻声而动,屁顛屁顛往屋里跑。
赵煦快速从头开始翻,接过黄经臣递过来的笔,隨手在纸上写名字。
“这个人出身环州,环州民风尚武,先算上;这个人识字,较为少见,留著看看;这个名字顺耳;这个人在宫里劈柴,许孔武有力。。。。。。”
陈衍目瞪口呆,有这么挑人的?
他越看不透赵煦了。
好个肆意而为的官家。
“差不多,就这——”赵煦打了个哈欠。
“咦,这个人——”
他本故意做给陈衍看,假意任性挑人,手不自觉地翻到了最后,竟然看到了熟悉的名字。
童贯。
他的信息很复杂,名目广而长,有增补。
入宫二十余年,早年跟著李宪在西军歷练,曾短暂出为登州巡检,熟悉西北边防,知兵。如今年近不惑。
元佑元年,李宪坐罪被贬,童贯也被迫回京,被打发到了掖庭当了殿头,负责管理坐罪宫女清洗衣服。
当然,衣服多是太皇太后、太后、太妃等人的。
赵煦莫名想笑。
好啊,在军中廝杀了数年的知兵之人,回来后缩在宫里和女人的衣服打交道。
有意思。
“这个童贯,朕素有耳闻,在西军待过,应懂一些拳脚,就算不会,肯定见过军中男儿操练。”赵煦说著,在纸上添上童贯的名字。
“就这么多了。”他將纸递给郝隨,“念给陈御药听。”
郝隨接过,清了清嗓子,念道:“文策、陶钧、梁师成、田曜暉、章秉、童贯。”
一共六个人。
赵煦並没有挑李彦,现在的李彦年纪偏小,再等等便是,也不是非要用此人。
目前有黄经臣和梁师成就够了。
贪多嚼不烂。
陈衍竖起耳朵听完,很是失望。
除了童贯,其他人,他一个都不认识。
他篤定赵煦也一个都不认识。
奇了怪了,难道官家真是隨手挑的?
除非童贯?
陈衍一时疑惑。
“官家。”他努力挤出笑容,“人是不是有点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