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卿抱着弥衣冲出江府侧门时,夜风裹着寒意扑面而来。
竟然下雪了。
马夫早已将马车牵到门前,见言卿抱着人出来,也不敢多问,只是往他身边凑着看了看。
弥衣穿着还是小昭的外套,走之前特意把她整张脸盖住,只留出衣服的一角。
马夫见状问道:“小昭姑娘严不严重?”
言卿说了句还好,舍弃了马车,让马夫牵匹马过来,并说一会就会回来。
马夫小跑着牵了匹马,连忙将缰绳递到言卿手上。
言卿一手抱紧弥衣,翻身跃上马背。
他让弥衣稳稳地靠在自己怀中,一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紧握缰绳。
言卿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人。
弥衣蜷缩在他胸前,浑身冰冷,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急促而紊乱,身体一直在颤抖。
不能再拖了。
他记得来时路上见过一家医馆还开着门,此刻应该还有值夜的大夫,骑马过去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能到。
“驾!”言卿沉声喝道。
隆冬深夜,朔风卷着碎雪,夜风迎面扑来,狠狠刮过言卿的面庞。
天地间一片白茫茫。
只有一匹黑马踏碎雪地,一路狂奔,在空旷的街道上疾驰而过,发出哒哒的急促声响。
言卿知道弥衣出了事,怕她迎风受凉,牢牢地拢着她绵软的身体。
他眼中满是焦灼,四处搜寻那家开门的医馆。
一直昏睡的弥衣,忽然动了动。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
被人迷晕之后,被灌了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然后被人狠狠地丢进了一个屋子里。
不知道为什么弥衣会半路苏醒,她强忍着身体的异样,拖着已经昏迷的小昭,到了一处荒废的厢房中。
起初弥衣只是浑身发冷,身体一片冰凉,整个人止不住簌簌发抖。
可那一股寒凉飞快褪去,一股燥热顺着四肢百骸飞速蔓延开来,热得燥热难耐,全身发烫。
冷热交替间,她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再次晕了过去。
弥衣缓缓睁开眼,视线模糊,眼前一片漆黑。
她好像被人紧紧地护在怀中。
耳边是急速的心跳声。
那怀抱很熟悉,带着她熟悉的清冷气息。
是言卿。。。。。。
弥衣被外套裹住全身,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感觉浑身滚烫,像是被一团火燃烧全身,她的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热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