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身的。"她松开手,语气恢复了平常的冷淡,"万一这剑有古怪。"
林微看着手背上的符箓,又看了看阮幼别过去的侧脸。
偷偷弯了弯嘴角。
"知道了师父。"她笑着说,"那我碰了?"
阮幼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林微深吸一口气,伸手握住了那把锈剑的剑柄。
下一秒,一股恐怖的力量从剑身上爆发出来!
像被囚禁了万年的凶兽突然挣脱枷锁,五行之力沿着她的手臂疯狂灌入经脉!
金戈之锐、林木之生、流水之柔、烈火之烈、厚土之重——五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她体内横冲直撞,像是要把她的经脉撑裂!
"呃——!"
林微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
她想松手,却发现手指像被粘在了剑柄上,根本松不开。
五行之力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入,丹田像要炸开一样,拓宽的经脉在这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
不行,撑不住了,这比洗髓丹还要狂暴数倍!
她眼前开始发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就在这时——
一只冰凉的手揽住了她的腰。
紧接着,一股清冽醇厚的灵力从背后涌入,顺着经脉流淌而下,像一道坚不可摧的堤坝,硬生生挡住了那股横冲直撞的五行之力。
"稳住。"
阮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她说话时的气息拂过耳尖。
林微的后背紧贴着阮幼的胸膛,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体温——比常人低一些,像一块温润的寒玉。
鼻尖萦绕着那股熟悉的冷香,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阮幼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按在她后心的位置,掌心灵力源源不断地输入。
林微看着面前的阮幼,忽然想起当初阮幼诅咒发作时,成年版的阮幼。
太近了,近到她只要稍微偏一下头,就能碰到阮幼的脸。
近到她能清晰地数出对方眼睫的根数——如果她敢看的话。
"专心。"
阮幼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林微一个激灵,赶紧收回乱七八糟的念头,集中精神对抗体内的五行之力。
有阮幼的灵力做支撑,她终于稳住了阵脚,开始试着引导那股狂暴的力量顺着经脉运转。
而那把锈剑,锈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大片大片脱落,但没有完全掉光。
外层的红锈剥落之后,露出了里面莹白的剑身,却并非通体无瑕。
剑身上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封印的阵纹,一层叠着一层,隐隐能看出五道不同的封印轮廓。
此刻,只有最外层的第一道封印裂开了缝隙。
微弱的五色光华从裂缝中渗透出来,在剑身上缓缓流转,像被禁锢在冰层之下的火焰,压抑而克制。
剑鸣声响起,不是响彻天地的浩荡,而是一种低沉的、不甘心的震颤。
像是在不满为什么只解开了一道封印。
即便只有一道封印松动,余波依然扩散开来。
整个剑冢震颤了一下,插在地上的上千把古剑同时发出嗡鸣,剑身微颤,像是在朝拜,又像是在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