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林微没再追问。
"故人"两个字,分量太重了。
重到她不敢随便碰。
又走了一段石阶,阮幼忽然主动开口了。
"她是我师父。"
林微愣了一下,猛地转头看她。
阮幼的脸隐在暮色里,看不清表情。
只有声音,轻轻的,被山风一吹,有点散。
"我十二岁拜她为师,她教我练剑、教我修道。"
"后来她坐化了,就埋在剑冢最里面。"
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
但林微听得心里一紧。
她没想到阮幼会主动说。
她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又觉得所有安慰都太苍白。
最后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师父的师父,肯定也是很厉害的人。"
阮幼没说话。
但她的脚步,比刚才慢了一点。
两人并肩走着,谁都没再开口。
山风拂过,带着草木的清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意。
林微偷偷往阮幼那边靠了半步。
走到山脚下的时候,阮幼忽然说:"那把五行剑,不要随便拿出来。"
"在你能驾驭它之前,越少人知道越好。"
"知道了师父。"林微乖乖点头,又补充了一句,"我只告诉师父你一个人。"
阮幼侧头看了她一眼。
暮色里,少女抱着剑,眼睛亮晶晶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信任。
像一只把肚皮露出来的小动物。
阮幼心里某个地方,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软了一下。
她别开脸,语气恢复了平常的冷淡。
"走了。回去教你蕴养本命剑的法门。"
"好嘞~"
林微快步跟上,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
阮幼走在前面,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很快,又恢复了平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