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不信邪地说了一句"我不会倒霉的",然后当天就踩空摔下了山崖。
她信了。
她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阮家人丁凋零,为什么每一代只有一个孩子能活下来,为什么那些天才最后都销声匿迹。
是被诅咒困死在了元婴期。
永远。
那之后,阮幼离开了天剑宗。
她没跟任何人告别,只留下了一封书信,说自己化神失败,心灰意冷,从此闭关,不见外人。
她离开了那个她从小长大、给予她所有荣耀的地方。
她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这副样子——曾经高高在上的天才,变成了一个说什么都反着来的怪物。
她去过很多地方。
南疆的十万大山,西漠的黄沙古寺,东海的孤岛秘境。。。
她试过无数种方法解咒。
找过传说中的神医,闯过九死一生的秘境,甚至尝试过废掉修为重修——都没用。
噬心咒像跗骨之蛆,死死黏在她的元婴上,怎么都甩不掉。
渐渐地,她累了。
四十多年光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足够让一个意气风发的天才,变成一个心如死灰的怪人。
她躲进了青玄宗的玄冰峰。
青玄宗的老掌门欠她一个人情,给了她一个挂名长老的身份,一座人迹罕至的雪峰。
挺好的。
没人来打扰她,也没人知道她是谁。
她就那样在玄冰峰上待了一年又一年。
看雪落了又化,化了又落。
有时候她会想,就这样吧。
反正不老不死,反正元婴期也够她在这个世界横着走了。
至于化神、飞升……
想那么多干什么。
想了也是白想。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就那样了。
直到那天——
青玄宗后山的竹林。
她的噬心咒再次发作。
剧烈的、撕心裂肺的疼。
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撕扯她的元婴。
她蜷缩在竹林深处,冷汗浸透了全身,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五十多年了,她早就习惯了疼痛。
就这么熬过去,就没事了。
就在她意识模糊的时候,她感觉到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一股微弱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木灵力,缓缓渡了过来。
按理说,这么点微弱的木灵力,对她这个元婴期来说,连杯水车薪都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