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纵也轻提了下唇角,不予置评。
自从上一次江连云单独找他聊天,说了她当时找林听宁采访她父母车祸的事,沈纵也对她的态度就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江连云也不太在意,自顾自地继续说,“不过看她样子,倒是精神很多了,你都不知道她四年前什么样,整个人跟蔫了似的。尤其是跟你刚分开那几天,就把自己关房间里哭,饭也不吃新找的工作也推了,还是我生拉硬拽才把她带出来。”
沈纵也身形微顿。
他一直不接话,江连云也没了聊他们感情问题的兴致,转而聊起了正事,叩了叩桌面。
“你让我去查的事,我已经发给你了。”她说,“但毕竟过去二十多年了,能问的人太少,我能搜集到的不过是些边角料,剩下的还得你自己去挖掘。”
沈纵也垂眸,应声,“好。”
“不过我还听别的记者提起过,周怀山好像两年前病了?”江连云摸摸下巴,“这事真的假的,你清楚吗?”
沈纵也没给她回应,她轻啧一声,“别小气嘛。就算你不告诉我,跟听宁说也行啊,这可是一个大新闻,能帮她快点评上高级记者的。”
说到底他们现在能这样面对面坐在好好聊天,不让场面尴尬,是因为林听宁,以及她会替沈纵也做事,也是因为她。
沈纵也神情并无太多变化,“我有更好的独家想送给她。”
江连云好奇的心都有些按不住了,恨不能当下就问清楚情况。但林听宁也回来了,对面的男人注意力很快转移,目光在她徒弟身上没再离开过。
江连云轻扯唇角,带着点报复心理,在走出饭店时拉住了林听宁,“听宁,好久没跟你单独聊天了,到我公寓吃完晚饭再走吧。”
毕竟是大年初一,林听宁还是看向沈纵也。青年视线在江连云拉着她的手上停了下,又不着痕迹抬高,轻弯了弯眼,“别太晚回家就行。”
他开车把她们送到公寓楼下。刚下车,江连云就戳着林听宁脑袋,“你跟我出来还问他意见做什么,你夫管严啊。”
“……”
说实话,林听宁觉得今天这个完全没管她的沈纵也更奇怪。
她进到江连云家,江连云属于一聊起来就停不下的性格,最后又直接从冰箱里翻出一听冰啤酒,和她挨在取暖器边,边喝边聊。
江连云本来还说晚上要给她尝尝自己做的菜,到傍晚的时候人已经醉了,易拉罐都拿不稳,林听宁更不敢让她进厨房。
她打开手机,看到沈纵也十分钟前发了条信息问她有没有吃晚饭。
她一边抢走江连云手上又准备再开的啤酒罐,一边给他回。
【江老师又喝多了,估计得点外卖了。】
外头又飘起小雪,落在窗台上,因为重量太轻而寂静无声。
沈纵也在茶室的包间,垂下眼,替她把外卖订好。
包间的门也在这时推开了,邵远风尘仆仆地从外面进来。
他拂去身上的雪,下意识就朝里看,“听宁呢?”——
作者有话说:今天二更一下,21:00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