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算着时辰往帐外走,在一处隐蔽的角落停下脚步。
“沈溪鸿。我来给你送东西了。”
萧棠萱突然出现,手中拿着一张大票子和一张小票子:“五千两太多太沉,我一个人带不动。我把钱都存在庄行了,这是凭据,事成之后你自己去取。”
沈溪鸿接过。
萧棠萱问出困惑她一晚的问题:
“你为什么要多要二百两?”
“我的意思是,你怎么不多要点?”
“啊,也不是这个意思。”
该怎么说呢。
沈溪鸿道:“这两百两是医药费。”
哦,萧棠萱恍然大悟,比试难免是要受伤的,要点医药费也不过分。
“冒昧问郡主一句,为何不想成亲?”
他突如其然的问题,令萧棠萱措手不及。
她小声说:“我有心上人。”
“他…”
“他不喜欢我。我原本很伤心,但有一个人送信给我,她告诉我,世上好儿郎千千万,莫要吊死在一棵树上。他心中无我,我若执意纠缠只会让他更加反感。”
其实,沈灵椿的原话是说,渣男道心似铁,姐妹,莫要再让恋爱脑祸害自己。
多看看身边的人,如果你有困难可向我三弟求助,他在淮南军营。
她想,就算任务失败在最后的时光里应当为自己而活。
萧棠萱没好气道:“哼,我要是再喜欢他,我就是小脑萎缩!”
银票被攥地皱巴巴,沈溪鸿后知后觉慢慢卸去力道。
沈溪鸿相信她的话,如果可以忽略掉她的眼泪。
“别哭了。”他说。
“你也嫌女子哭泣烦了你的耳朵吗?”
“不是。”
他温声道:“我觉得,女子笑着的时候最好看。”
萧棠萱的眼泪似是被按下暂停键,心中掀起一片惊涛骇浪。
这话,她再熟悉不过。
因为“他”从前说过。
可是,她在沈溪鸿身上感受不到熟悉的气息。
也许,因缘巧合作祟罢了。
——三日后
比武招亲的参赛名单被张贴在一面高墙上,按照报名时间的先后排序,也就是说,第一个报名参赛的人,他的名字在最顶端。
有识字的人迷糊道:“沈溪鸿?咱们淮南城中好像没有听说过有姓沈的。”
霜白色窄袖长衫的少年自他身旁路过,双臂黑色护腕以金丝勾勒出一朵娇艳的海棠花。朱红色玉带上挂着一柄长剑,他眉眼间透着独属于少年的张扬。
原本围观名单的少女们纷纷把目光投向他,奇了,她们怎么没有发现淮南城里何时多了一位英俊不凡的少年?
宽阔的擂台被围的水泄不通,来人大多是凑个热闹,也有专程来加油助威的气氛组。
主持比赛的是王府的管事。
他站在高台上朗声介绍比试规则。
大意是这次比试采用车轮战,不可以伤到对方的性命,坚持不住时可以及时喊投降更换擂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