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沈玉宜说道:“你猜得没错,果然是在摇篮里。”
写着安栀生辰八字的纸人已经找到了,沈玉宜便放下了心,只是……
她看向明显已经在暴走边缘和重新起了怀疑的黑衣女鬼,刚刚放松的心情瞬间又变得无比沉重。
安栀的纸人是已经找到了,现在唯一需要面对的问题就是……
怎么才能从两个死了多年的女鬼的眼皮底下,完好无损地将纸人带出去。
萍娘见陆承景丝毫没有要归还她“孩子”的意思,低吼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血红,以极快的速度冲了出去。
沈玉宜反应很快,几乎是在她冲出去的同一时刻,沈玉宜也跟着冲了出去。
就在萍娘马上就要到陆承景面前的时候,沈玉宜从后面死死拽住了她的胳膊。
在接触到萍娘冰冷的手腕的那一刻,沈玉宜浑身一颤,那股冷意似乎沿着她的手指在一瞬间传遍了全身。
与此同时,一幅幅陌生的画面随着这股冷意浮现在了沈玉宜的眼前。
萍娘
先是一个看起来有些眼熟的年轻男人,正对着萍娘轻声诱哄,说若是萍娘从了他,以后穿金戴银,吃喝不愁,何苦还要为奴为婢受人指使?
他们在一间又暗又逼仄的屋子里,萍娘从一开始的反抗和不愿,到犹豫不决,最后自己轻轻脱下了衣衫,对面的男人立刻扑了上来。
接着画面一转,萍娘仍旧在那个逼仄的小屋子里,她的肚子高高耸起,嘴里咬着一根木棍,满头大汗,嘴中不断发出痛到极致的喊声。她紧紧抓住一旁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的手,断断续续地说她要见老爷。
那丫鬟不耐烦地将她的手挥开,冷漠地说:“要不是你怀了任家的骨血,早就一根绳子勒死你了,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仗着有几分姿色就爬老爷的床。”
“呸!真是个下贱胚子!”
随着一声婴儿的啼哭,萍娘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孩子被丫鬟抱走,她甚至都没能来得及看一眼。
下一幅画面是冰天雪地里,她还没有出月子,自己一个人偷偷溜出去,看着摇篮里酣睡的小婴儿,满脸恋爱地伸出手想要去触碰她,却被奶娘发现,找人将她拖了出去。
在积雪上拖行了数百米后,像丢垃圾一样将她丢了出去。
然后画面切换,是一个衣衫华贵的女人,沈玉宜认得她,是任夫人,不过是年轻了十几岁的版本。
她一脸倨傲地坐在桌边,面前的桌子上放了一碗漆黑的药,散发出令人恶心的味道。
任夫人扶了扶自己发间的步摇,柔声说道:“你的女儿已经记在了我的名下,是我们任家正儿八经的小姐,若是想让她有未来,就乖乖把这碗药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