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则若无其事的一手摸着美熟妇丰圆修直,骨肉相称的雪白肉腿一边点破玄机。
任谁也想不到这是一对君臣更是母子二人之间应有的姿态举止。
这张地图是开战之前李玄与李宗二人详细绘制而成,比起以往辽人所描绘的河北地形更加详细,山川河流,道路隘口标记得当,一览无余。
甚至还特意标注了以往辽玄几次关键战役的行军路线,可以说这张河北各州的地图若是被当今玄帝看到,定然以为是国内军事高层出了汉奸。
“孩儿之所以白日没有阻止太子殿下出城,便是因为孩儿料定玄人不敢轻易进军。”
李玄将手指向距离涿州城南门不足三里的琉璃河,这条河流是涿州以南最后的防线,也是辽玄两军最终的决战所在。
“玄军先锋已抵达琉璃河以北下寨扎营。就如李宗将军所言,这明显是玄人在故弄玄虚,引诱我军出城,可干娘有没有想过,这饵是不是过于直了。”
萧观音手肘抵在床头,歪头看向李玄,碧蓝的瞳仁里闪过一抹狡黠之色。
她用兵多年,早已看出这一点,这种招数玄军以前不是没用过,可她不明白的是玄军为何屯扎于岐沟关,那里的地形却如耶律浑所言,东西闭塞难以行军,南北地形狭窄,大军通行极易堵塞。
后方粮草输送线路足足三十里,就算让一个从未上过战场的将官来排兵布阵,也不会选择在那里驻军。
“依孩儿看来,玄军绝非只是想诱我们出城交战这么简单。即便城外河岸边上的玄军是诱饵,可也禁不住我军如此短距离的冲锋,况且玄军长于步军作战,马匹匮乏,骑兵远不如我契丹铁骑精锐,就算他们埋伏了骑兵也难以做成伏击之举。这也是为何孩儿料定太子出城侦查绝不会出问题,因为玄人也在怕成为我们钓竿下的鱼,这一点想来干娘早已知晓了。”
萧观音目光深邃,一双凤眸看似已褪去了白日里的威严,但看向李玄的眼神中却夹杂着一种说不出的味道。
这个少年要比她想象中更加沉稳,心智也更加成熟,她早已料到了玄人此等雕虫小技,白日城门楼上她故作要开关出战的意图,为的就是试探李宗的忠心,而李宗也果然没有辜负她的期盼。
她同样估算到耶律浑这趟不会出事,但对于一位母亲而言,即便心中已猜到了七分安危,可她还是半宿未睡,忧心忡忡。
刚才那一巴掌更是为了让耶律浑日后不要做出此等不顾后果的贸然轻率之举。
但他却没料到李玄会出面安抚,期初她还以为是两个孩子尽释前嫌,甚至关系缓和,没想到李玄早已看出她心中所想,这让她不由感到耳根发凉,甚至是心头浮起一丝后怕。
还好这个少年坚定的站在自己一边,否则她只会徒增一个强大的对手。
“有趣,继续。”
李玄并没有发觉萧观音眼神的变化,他早已将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了这个女人,他虽然是玄人,但他对故国的乡土之情却无法弥补他对萧观音的养育之恩,他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将这场战争带来的负面效果降到最低,让两国千万黎民免受战火摧残。
即便他要背上不忠不孝之名,即便他被故国的家乡父老视为叛徒,嗤之以鼻,即便他的名字会在族谱上被抹去,给祖上蒙羞。
但就像他当初手无寸铁,瘸着半条腿也毅然决然的扑向楮特雄的那一刻一样,从未后悔。
只因为他爱这个女人胜过一切,而萧观音同样没有背弃他的努力与付出,没有将他五花大绑送到二叔手上换取和平。
这对没有血缘关系,却胜似亲生母子的少年与熟母在用人性中最难琢磨衡量的“人性”彼此巩固着看似薄弱的同盟关系,他们在用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来向世人证明,身份阶级,民族血缘从不应该如天地一般彼此相隔,如日月一样永不相见。
这种建立在彼此信任之上,又与政治家国相互融合的爱情往往最是可贵,令人动容。
“既然确定琉璃河岸的玄军先锋部队是诱饵,那屯扎在岐沟关的玄军便应该是主力…想来太子殿下就是这么想的。”
李玄眯着眼睛将手指下移到距离琉璃河以南二十里外的岐沟关,耶律浑就是冒险驾马到这附近勘探地形才得出的结论,但在李玄看来绝没有这么简单。
“岐沟关乃是玄军北上咽喉,但就如太子殿下所言,此处地势低洼,城墙低矮,不易大军驻扎,反而因左临太行山东脉,右翼泥沼丛生,乃是得天独厚的防守要塞,玄军只需在此设下一支偏师便能扼守此关。”
李玄目如利箭,辽军迫于防线收缩,失去此等关键要塞实属可惜,如今玄军占据此地,已占得地利,进退时机全看玄帝的意愿。
他眼神又瞥向一旁铁盆中已融化殆尽的冰块,手心里也不自觉的又渗出汗水。
“至于玄军为何屯扎岐沟关,孩儿认为有两点原因。一者,日已入伏,河北酷热难耐,涿州以南除岐沟关一代西临太行山,靠近涞水,其余皆为平原,无处纳凉避暑。
“二者,此处虽距离新城有三十里路程,但却因拒马河失守,导致玄军控制河流水网,水运粮草速度乃是陆运十倍不止,再者说,后方雄州乃是玄国边境重镇,这些年来岁币运输,丝绸贸易皆在此处,玄军岂能无粮可运,以至于要从河南各州筹集粮草渡黄河北上?”
萧观音身上刚刚散发的热气现在又开始聚拢,明明手里摇晃着扇子,可吹来的却都是热风。
随着乳球上那颗摇摇欲坠的汗珠啪叽一声坠进深沟之中,她更是眉头紧皱,面色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