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对方抬起头时,那张脸变成了江云澜。
苍白,毫无血色,眼睛紧闭着。
“哥……哥!”
江云澈慌了,手忙脚乱地去捂他腹部不断渗血的伤口,可血根本止不住。
温热的液体从指缝间涌出来,染红了他的手,染红了雪地。
“你别死……你别死啊……”
他哭着喊,声音在空旷的雪夜里回荡。
然后他惊醒了。
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喘着气。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点路灯的光。
额头上全是冷汗,后背的睡衣也被浸湿了,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像要撞出来。
梦里的画面还在眼前重现。
哥哥苍白的脸,满地的血跟冰冷的雪。
江云澈掀开被子下床,脚踩在地板上时才发现自己在发抖。
他跌跌撞撞地冲出房间,走廊里很暗,只有那盏夜灯还亮着。
他跑到江云澜的卧室门口,手按在门把上,停顿了一下,然后推开。
房间里空荡荡的。
床铺得很整齐,窗帘拉着,空气里有淡淡的属于江云澜的味道,可人不在。
对了,哥哥出差了,要半个月。
江云澈站在门口,看着那张空床,心里那股慌乱不但没平息,反而更汹涌地漫上来。
梦里那种冰冷刺骨的恐惧还残留在身体里,像潮水一样把他淹没。
他转身,几乎是跑着下楼。
木质楼梯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声响,在安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
他跑到一楼,穿过客厅,在走廊里拐了个弯,停在沈妄的房间门口。
手抬起来,想敲门,却犹豫了。
这么晚了,沈妄肯定睡了。
自己因为一个噩梦就跑来打扰人家,是不是太不懂事了?
可心里的恐惧太真实了。
他怕,怕哥哥真的出事,怕那个梦是什么不好的预兆。
他现在需要有人在身边,需要一个能让他安心的存在。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门从里面开了。
沈妄站在门口,身上穿着深灰色的睡衣,头发有点乱,像是刚从床上起来。
他手里还握着门把手,看着门外穿着单薄睡衣,光着脚脸色苍白的江云澈,愣了一下。
“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