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她闭了眼缓了一下,咽口唾沫,继续轻声道:
“我强撑起身子挣扎起来,好像看到了那个恶男,震惊地呼出声,之后,却又晕倒了。”
“直到来换班的同事将我喊醒。再之后,就是被你们集中起来了。”
皮菱说完,便缓缓低着头,开启缄默模式,不再开口了。
帕挚质疑道:“就这些?皮菱,你要知道,很快监控就修复好了。到时候,对不上,还会来找你。”
“你认识视频中的男人?有过过节?皮菱,你要配合我们工作。”帕挚平静地追问道。
皮菱听后,静默了一会儿,她微微向后靠了一下,踮了一下脚,道:“以前认识,有过小过节。”
帕挚听完,总感觉这些远远不足以使她信服,心中觉得她的神态有些不太对劲,从刚才一提到和沁肋有关的事情,好像格外的激恼。但是她的态度又偏消极,逼问一句说一句,还不说完。于是,想激她一激。
她放声道:“怎么不可能是你删除那个男人的镜头呢?你说是羊雨删除的,羊雨说是你删除的?我们凭什么要相信你呢?”
继续声音响亮严肃道:“羊雨可是非常肯定的跟我们说,是你动的手脚!是你在帮助他隐瞒什么!是你在包庇他!”
皮菱闻言,侧过脸,冷笑一声,果然忍不住抬起头,平静中却带着嘲意地开口道:“我怎么可能包庇他?是羊雨包庇他。必须处理羊雨。”
帕挚轻轻捻着手指,放声道:“如果不是你,你要说出全部的实话,我们才能更快地处理他。你不说出全部实情,相当于变向包庇他们两个。你要得到这样的结果吗?”
哐当一声。
如同篮球入哐一样,直直地砸中了皮菱的思绪。
仿佛戳中了皮菱的痛点似的,只见她听完后头部微微一晃。又低了一下头,脚趾在鞋内轻轻地、用力地扭动,仿佛在经历什么刺骨的煎熬似的,又仿佛在苦苦挣扎着,像是最后,在下什么艰难的决定似的。之后,深深叹一口气,猛地抬头,缩紧眉,平静道:“帕队,我真的可以相信你吗?”
这时,帕挚的智脑轻微一晃,有了动静,她随意地瞥了一眼,显示今天的监控已经修复好了。
帕挚见她认真状,环视了旁边两人一眼,再次重重地点点头:“可以。”
皮菱听后,一下坐正,之后便没有任何动作,眼神直直地向她开口道:“因为,他是我的杀女仇人,我不可能包庇他。”
“轰隆”几声沉重的凝滞,空气仿佛一瞬间冻结了那般冰冷寒凉。
仿佛排风口也像坏了那般,突然停止了运作,周遭变得死寂沉沉。
帕挚几人心中都狠狠一震,呆坐几秒,才反应过来。
皮菱,没理会几人短暂的失神,接着道:“我醒来之后,我头晕得厉害,第一时间联系之前曾经向他们报案过的人,向人说明我看到了沁肋的踪迹,以及监控的事情。”
“之后,我想再查看监控,但是既然有人能删除他的踪迹,我又怕被更多人知道,不安全。所以,我想找站长说明羊雨的情况,结果在半路被羊雨埋伏了。他把我迷晕,又带到了厕所捆着。”
皮菱思忖着说道:“站里人流量太大,他不敢动我。我怀疑他是想等天黑了,人少了,再处理我。”
“直到我迷迷糊糊醒来,之后,站长通知紧急集合,他离去看什么动静,被我逮住了机会。之后,就跟着集合起来了。我不知道集合是为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也不知道来的是什么人,也怕还有人会泄露消息,一时没敢开口。”
皮菱踮着脚,活动一下身体,冷笑道:“直到确定是与监控有关的事情,我不明白他为何包庇沁肋,那不重要了,但我知道,他可能逃不掉了,所以,我当然开心。”
“但是,当时,我第一反应就向人告知了沁肋在海皇后的动静,你们都来了,怎么他们丝毫没有动静。我能相信谁?你们告诉我?谁在意我们的死活?”
皮菱放声控诉,凄惨地笑着。她眼角滑出两行清泪,盯着空中一点,缓缓道:“我的妻子家里世代行医,她刚刚分娩了一个我们的孩子,才10个月大。她和家里的其他几个人一起经营着一家私人诊所。”
“那天,我在上班,她和另一个人一起的,晚上人流比较少,那个人有事晚去了,谁知道竟遭遇这样的事情。”
“你们不知道他是怎么对待我的孩子的!根本就是个畜生!连畜生都不如!”
她猛地站起身,歇斯底里地怒吼道。
皮菱下个瞬间又像个发神经的疯子一样,摊在椅子上,圈着身子,嚎啕大哭,嘶声呜咽道:“她大概待个两三钟头就会回家了。这男人是有多恶啊!简直无法想象会有这种畜生!她只是一个几个月大的婴儿,做什么了,要被人活活……掐死。”
“对方甚至……怕她死不彻底,还大力……摔了一下。”女人说着,痛苦地缩在一起,崩溃得身体乱抖。她把头深深埋在自己怀里,窝了一会儿。
之后,她缓缓抬起头,衣服上都是被液体浸湿的痕迹。她用力抹了一把脸,仰起头,脸上斑驳苍灰,一瞬间仿佛苍老了不少的模样,眼泪不停地往下流,根本止不住,哑声道:“后来的那个亲戚报的案,我妻子她无法接受我们的孩子死在她面前,前不久也离开了。”
她直直地望着帕挚,嘶哑道:“帕队,你说,我找到了沁肋的踪迹,怎么可能不上报?”
“可是,结果呢?”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嗓子都快发不出声音了,几乎是用气音控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