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云慎在悬崖上让自己原谅他的场景,他当时脑海里就冒出一个想法——他知道了吗?他认出自己了吗?
那一瞬间他居然有点高兴,有些痛快,他甚至想直接松开手,告诉他自己就是孤鹤,然后冷冷地看着他掉下悬崖,摔的粉身碎骨。
可是也就是想想而已,晁天叹气,他可能是被成越的身体同化了,越来越不像一个杀手,心慈手软的跟个女人似的。
过了会穆寻走了过来,晁天抬头问她,“你弟怎么样了?”
“医生说没事,身上那些血都不是他的。”穆寻伸手把u盘塞给他,“谢谢。”
晁天笑了笑,把u盘捏碎了随手扔到了垃圾桶里。
“你怎么了?”穆寻问。
“没啥啊,等里面人出来呢。”晁天指着手术室回道。
穆寻想了想,手放在他肩膀上,“放心,你男人不会有事的。”
“……”
晁天一把捂住她的嘴,飞快瞅了他哥一眼,“你才几岁啊?就说这个!
穆寻拍开他的手,不以为意,心说自己知道的多了呢。
“那你现在为什么这个样子?”
“你哥我迷茫啊……”
晁天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喃喃道,“人有时候明明知道那些道理和原因,可就是过不去,想不开,也弄不明白。”
“真装逼。”穆寻面无表情地评论。
晁天噗嗤一笑,“我发觉还真不能小看你这丫头。”
穆寻哼了声,坐在了他旁边。
“以后打算去哪儿?”晁天问。
“杀人接生意。”
“……”
“怎么了?”
“你傻啊?”晁天推了下她脑袋,“这跟你在姚宁致那里有什么区别!”
“有啊,我自己接生意不用分钱给别人。”
穆寻一脸的理所当然,“我都算过了,差不多再过十年,我就能买栋房子,再过几年给我弟娶个老婆,然后我就去退休……你打我干嘛!”
“我还没踹你。”晁天还真是被气笑了,“还退休……你这个年纪还在上学,就跟我说退休。”
“上学?”
穆寻若有所思,“我以前倒是倒是上过两年学,现在都忘了学了什么了……你们都学啥?”
“学……”作为大一生的晁天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别人不知道,我学的法律。”
“法律?你以后要当律师吗?”
“……不是。”
“那你学这个干嘛?”
“……”
见他无言以对,穆寻又问,“那你以后要干嘛?”
晁天又无言了,“……还没想好。”
“切……”
穆寻毫不掩饰地鄙视他,“你一个对未来茫然的人好意思看不起我?”
“没看不起,就是觉得你一个小孩应该去上学才对,九年义务教育你都没读完吧?”
“我认字不就行了么?”
“光认字还不行,你得学会文化,学做人。”晁天苦口婆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