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问一旁同样神情古怪的江漓,“相公,律法里有这一条吗?”
江漓摇头,“只有针对男子的,女子轻薄男子,无罪。”
果然是这样。
杜若顿时就明白了胡家姐弟的打算。
打官司只是幌子罢了,胡家姐弟当然知道打不贏,但不妨碍她们把事情闹大,然后搞臭林青霜的名声。
古代女人的名声等同於性命一样要紧。
林家为了息事寧人,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让林青霜娶了胡老六。
或者说,把那个选好的老实人女婿换掉,换成胡老六。
有点儿意思嘿……
杜若摸著小巧的下巴,眼里全是玩味。
见她这副幸灾乐祸的小狐狸样,江漓唇角微扬,本来因为明天要离家的那点子鬱闷,也散了许多。
他起身离开,把空间留给了杜若跟姚玉兰。
姚玉兰倒是並没有待多久,分享完八卦就回家去了。
当晚不出所料,江漓又缠著媳妇儿辗转到半夜。
可惜第二天要赶早去县里,不能睡懒觉,杜若只能强撑著起床洗漱。
连早饭都吃得迷迷瞪瞪的。
饭后,江漓驾著马车,载著媳妇;郑青禾赶著骡车,装著辣椒,一前一后地往村口驶去。
蹄声踢踢踏踏,引得柳树下的几个婆娘纷纷抻起了脖子看。
然后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那个不是杜氏的娘家表哥嘛,咋的江家二房又买马车了?”
“啥马车,你仔细看,那叫骡车。”
“马车不够坐,还要买辆骡车,真是钱多了烧得慌!”
“哟,瞧你那眼睛红的,咋的花你家钱了?有本事让你儿子也买一辆唄,省得你在这儿乱吐酸水儿。”
“噯你怎么说话的?信不信老娘撕了你的嘴……”
现场顿时一片混乱。
苗氏是个欺软怕硬的,赶紧躲到一边嗑瓜子儿。
心里却止不住地冒出个念头。
她男人李耀祖因为给江家二房泼火油坐牢去了,害得她独守空房大半年,本来上次想勾搭江夫子来著,可惜江夫子那个老处男不懂女人的好,硬是不上鉤。
村里倒是有几个容易上鉤的閒汉,苗氏却又嫌他们又脏又臭。
再一个,嘴也不牢靠。
万一像江宗宝的娘曹氏那样,被抓个现行可就完蛋了。
所以即便很想要男人,苗氏也只能熬著。
刚才看到那个郑青禾,她突然间就心动了。
以前怎么没有发现,杜氏的表哥长得还怪好看的,虽然比不上江漓那么有男子气概,但也是眉清目秀,而且天生一副笑脸,看著就是个会疼人的。
如今跟著江家二房,还驾上了骡车,手头上肯定不差钱儿。
要是能把他拿下,岂不是人財两得?
光是想想,苗氏的心就热了,身子也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