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没有记忆。
不知道自己的前身是谁,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诞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它只是一只刚刚诞生的幼龙,蜷缩在虚空中,等待着破壳而出的那一刻。
而它诞生之时,这道困住无数亡魂的秘境,也终于崩碎消散,化作一场灵气雨,洒落在大禾湾的海面上。
在遥远的海岸上,两个少女站在沙滩上,茫然地看着那片下着灵雨的天空,她们的泪水混在雨水中,没有人能分得清楚。
她们不知道秘境里发生了什么,不知道师父怎么了。
她们只知道,那个带她们修行、带她们下山、骂她们又护着她们的人,没有出来。
她们在沙滩上站了很久很久,直到雨停了,海面上恢复了平静,直到天边露出了黎明的曙光。
在那片海面的上空,在那片刚刚下过灵雨的天空中,有一道微弱的龙吟声正在响起。
那声音还很稚嫩,但它穿透了云层,穿透了海风,穿透了数百里的距离,落在了那两个少女的耳中。
她们同时抬起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海面上,霞光万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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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年,足够凡人的王朝更替三四次,足够一座繁华的城池从兴建到荒废,足够让当年那些参与秘境争夺的修士们大多化为尘土。
但对于龙族而言,两百年不过是幼年期刚刚开始的那一小段光阴,连少年都算不上。
敖命蜷缩在柔软的榻上,百无聊赖地甩了甩尾巴,那截尾巴尖上覆盖着的鳞片已经开始从最初的半透明乳白色渐渐向银灰色转变,在穿过窗棂的日光中泛着细碎的光泽。
他是一只体长不过三尺的小龙。
那张脸还带着婴儿肥,一双金色的竖瞳周围镶着一圈淡蓝色的虹膜,看人时总是带着一种懵懵懂懂的天真。
他的四肢短而粗,爪子还很嫩,抓握东西时偶尔会因为力道控制不好而滑脱。
总之,不管从哪个角度看,他都和“威风凛凛”这个词沾不上半点关系。
但对于将他一手带大的那两位“姐姐”来说,这显然不是一个需要在意的问题。
“小命,来让姐姐抱抱——”
声音从门口传来的那一瞬间,敖命的尾巴就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那是他多年养成的条件反射,谈不上害怕,但也绝对算不上镇定。
他还没来得及起身,一道身影就已经扑了过来,将他整只龙从软榻上捞起来,用力搂进了怀里。
是墨染姐姐。
她的容貌和两百年前几乎没有变化,筑基后期的修为让她的岁月流逝变得极为缓慢,如果不去刻意计数,她甚至常常会忘记上次山下赶集是哪一年。
她的面容褪去了少女时期的青涩,多了几分成熟女性才有的韵味,眉眼间那份温柔与慵懒揉杂在一起,形成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吸引力。
她穿了一件宽松的月白色纱袍,衣襟半敞,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随着她抱紧的动作,两团饱满柔软的乳肉直接挤压在了敖命的脸上。
“唔——”
敖命的脸被埋进那片柔软之中,温热的触感混合着一股淡淡的奶香气息扑面而来,让他整只龙的大脑瞬间短路了几个呼吸。
他的爪子在空中扑腾了两下,好不容易才从那条深深的沟壑中挣扎出来,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墨染姐姐……轻一点,要憋死了……”
“怎么会呢?姐姐又舍不得真的闷死你。”阴墨染笑盈盈地说,却完全没有要松开手的意思,反而抱得更紧了一些,低下头用脸颊蹭了蹭他的头顶,那对龙角被她蹭得微微发痒。
敖命无奈地叹了口气,但没有真的挣脱。
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待遇,从他有记忆开始,两位姐姐就总是这样把他抱在怀里,揉来搓去,像是手里捧着一件永远玩不腻的珍宝。
他有时候也会好奇,为什么姐姐们对他这么好,好到有些不讲道理。
但每次问出口,她们总是笑着糊弄过去,要么就揉着他的头说他“想多了”。
另一道脚步声从门外传来,裴秀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的变化比阴墨染更加明显一些,两百年的时间让原本清瘦的身材变得更加匀称,原本略显青涩的面部轮廓变得棱角分明,透着一种沉静而内敛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