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嗯,这边的金丹真人。”阴一十一含糊地说,“你们不用管那么多,自己玩自己的就行。记住,别惹事,但也别怕事。要是有人不长眼欺负到你们头上,报为师的名号就行。要是报为师的名号不管用——”他想了想,“那就跑,跑回来找为师。”
“师父你刚才不是说要报你的名号吗?”
“报了名号不管用肯定是因为对方修为比你们高,不跑等死吗?”
阴墨染和裴秀对视了一眼,都觉得师父这话说得好像很有道理,但又总觉得哪里不对。
阴一十一从储物袋中摸出两小袋灵石,一袋扔给阴墨染,一袋扔给裴秀:“拿着,想买什么自己看着办。记住,别花光了。”
“知道了!谢谢师父!”阴墨染接过灵石,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拉起裴秀的手就往坊市的方向跑去,“走走走!秀儿妹妹!我们去看热闹!”
裴秀被她拉着跑了几步,连忙回头朝阴一十一喊了一句:“师父你早点回来啊!”
阴一十一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他看着两个弟子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才转身向着港湾中心区那栋最奢华的建筑走去。
那是一栋三层高的木质阁楼,通体用上好的金丝楠木搭建,屋檐下挂着一排精致的铜铃,海风吹过,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阁楼四周还特意布置了一个大型聚灵阵,使得周围的灵气浓度明显比其他地方高出不少,站在外面都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清新气息。
能在这种临时聚集地搭出这种规格的居所,足以说明主人的财力和地位。
阴一十一走到阁楼门前,门前的两个筑基期护卫立刻拦住了他。
“来者止步!此乃龙君行辕,闲人不得擅入!”
阴一十一不慌不忙,释放了金丹期的威压。
那两个护卫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从刚才的倨傲变成了敬畏,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原来是金丹真人大驾光临!晚辈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前辈见谅!龙君已在楼上等候多时了,前辈请随晚辈来。”
阴一十一心中微微一动。这龙属金丹早就知道他要来?看来这位龙君的感知范围比他想象中还要广一些。
他跟着护卫上了三楼,推开门,便看到窗边坐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三十出头的女子,身着一袭月白色的锦缎长裙,外罩一件淡金色的轻薄纱衣,腰间系着一条碧玉带,将盈盈一握的细腰勾勒得恰到好处。
她斜靠在一张铺着雪白狐皮的软榻上,手边放着一盏冒着热气的茶,仪态慵懒却不失端庄,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优雅气度。
她的容貌生得极好,五官精致得像是画中走出来的人物,眉宇间却透着一股不属于凡俗的疏离感。
那股气质并非刻意为之,是天生如此,就像是云端之上的存在俯瞰凡尘时自然而然流露出的神态,高高在上却又不会让人觉得被冒犯。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头顶那两根龙角。
那是一对晶莹剔透的玉白色龙角,大约有食指长短,从额际两侧斜斜伸出,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光晕,像是有某种力量在其中涌动。
龙角并不显得突兀,反而为她的整体形象增添了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美感,一眼看去就知道,这位绝非凡人。
龙女早就知道他会来一般,她缓缓放下手中的茶盏,抬起头来,目光落在阴一十一身上。
她的目光极为通透,仿佛能够洞穿一切虚妄,直视到对方灵魂深处。
但她并没有释放任何威压,只是平和地打量着他,像在审度一件有趣的物件。
“你来了。”她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穿透力,让人听了就忘不掉。
阴一十一抱了抱拳:“在下阴一十一,九幽玄天御煞金丹。此次前来海外,是为那五十年一开的秘境,不知龙君如何称呼?”
龙女也站起身来,朝他微微颔首:“本君敖雪,修行水行之道,金丹名翻山倒海合水丹。久仰阴道友大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阴一十一听到这话,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他最怕遇到那种一上来就摆架子、说话夹枪带棒的修士。
虽然以他的修为倒也不惧,但毕竟是来求人家行个方便,闹僵了对谁都没好处。
眼前这位龙君不仅态度和善,还主动释放了善意,这说明她对此次秘境之行持开放态度,至少不会在明面上给他使绊子。
“龙君客气了。在下不过是乡野散修,当不得‘久仰’二字。”阴一十一谦虚了一句,然后直入正题,“在下此次前来,是想带两个不成器的弟子进秘境见见世面。不知龙君对此次秘境开放有何安排?若有什么需要在下效劳之处,龙君但说无妨。”
敖雪微微一笑:“阴道友倒是爽快人。本君也不跟你绕弯子。”她重新坐回软榻上,伸手示意阴一十一也坐,“此次秘境开放,规模与往届相当。但那处洞天毕竟年代久远,里面回溯的上古历史未必完整,出现什么意外都不奇怪。本君的意思是,既然阴道友也来了,你我二人不妨联手,届时若在秘境中遇到什么棘手的东西,也好有个照应。”
阴一十一点了点头:“正合我意。”
“至于你那两个小徒弟……”敖雪想了想,“本君可以让人给她们安排一个安全的探查路线,以她们筑基初期的修为,只要不去触碰那些核心禁制,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多谢龙君体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