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出口,夏油杰立刻神色微妙地看他,蕾塞坐这两人中间,见他们一个扭头无声皱眉“你该知道的啊”,一个一脸茫然就差没把问号写脸上,微红着脸歪头,眨了眨眼,没忍住噗地笑了。
五条悟:“?笑什么,干嘛啦,这样看着我干嘛。”
秀挺的眉直跳,夏油杰感到了无语:“悟,你是不是忘了,从当年的事发生至今,天元大人从来都没提起过任何相关事宜,也没下达过任何命令。他从来没有作出过任何对那家伙的限制行为。”
这他知道啊。五条悟眨眼:“那不代表不会回答吧。先问问?”
低头沉默片刻,一直在听这两人斗嘴,蕾塞微红着脸轻声:“悟君确认天元没问题吗?如果他和‘那个人’有勾结,我们去问了,反而打草惊蛇怎么办?”
夏油杰下意识反驳:“不,这倒不至于。咒术师的道德基准,是天元大人在千年前设立下并一直在努力倡导的。从立场上来说,他也……”
蕾塞笑了:“基准?是杰君以前那个力量是为守护弱者而存在的说法吗?那个听起来,很像被主人驯化的狗会说的话呢!光凭那个,我就对天元没什么好感哦!”
五条悟:“啊对对对,蕾塞你也不喜欢那个吗?正论真的特别烦人,杰他以前还老说!”
蕾塞:“对吧,我也觉得!那个时期的杰君真的很让人头痛,还顽固得要命,我那时候还在想自己怎么老这么倒霉,净撞上这种类型!”
看这两人一拍即合开始一唱一和拉长了调子一起嘲自己,完全插不进嘴,夏油杰被噎得慌:“……”这种类型是哪种类型,净撞上这种类型是怎么回事,给他说清楚啊!
几人稍作商讨,把在赛马场公费输钱混人耳目的甚尔叫了回来。
刚定好新的对策,禅院直毘人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佳枝拼着一口气把长女拖到了老家主那里,说自己实在是无法忍受生下了这样的孽女,不守礼仪,不从尊卑,甚至还不知死活地触怒了家中尊贵的嫡子,请他示下,将真希逐出禅院!
话筒那头,老家主醉得直大舌头:“甚尔,你总不至于连小女孩的醋也吃吧。那孩子和你一样是天与咒缚,那么小一点,还是个女孩子,脾气却硬得敢当着我面和直哉叫骂,说以后要当上家主把他从嫡子的位置上踹下去。哈哈,家里好久没出这样的硬茬子了……”
甚尔:“……”这老头到底喝了多少啊。居然说没两句就开始吐了。
吐完回来酒醒了一点,老家主继续:“甚尔,惠那孩子要是回来继承禅院,我就把所有家产都无条件送他。如何,条件很优渥吧?要是直哉那孩子当家主,我就只能多找几个人监督他,没有得到家老们允许,绝不准动用财产了。”
甚尔啧:“关我屁事。还有你自己搞不定那小垃圾就往我这塞人是干嘛。自家小鬼就算了,我可不想晚上又多个臭小鬼跑来敲门说我打人。”
……当天下午,他臭着脸亲自回京都领了那个叫真希的小鬼回来。
踹飞小垃圾好几次,最后以直哉被老家主亲自塞去和歌山的结界告终。
“妈的恶心。”嘴角带疤的健硕男人甩手,满是戾气的黑眸转向丁点大刚到他腰那么高,袖子和脸一样蹭满了伤和泥污的短发小姑娘,“喂,那个和你长得很像的,是你妹妹?”
看着衣着朴素的双胞胎妹妹含着两包泪躲在屋檐下吸着鼻子看自己,小小的真希点头,拍干净身上脏污,抱了一下嚎啕大哭的妹妹,爽朗地笑着告诉她自己一定会回来当上家主,然后她走向了母亲一定在的厨房,拽了一下佳枝被襷绳束起,以便进行劳作的衣袖。
“母亲,为什么那个时候,要拉我起来?”
第79章
佳枝的手止不住地发颤。
她手里握着菜刀,眼神冰冷地向长女投去一瞥,语调里还残留着前不久孤注一掷的厉声:“真希,不要再回来了。这里没有你的容身之处。”
纯黑的大眼睛里闪过受伤,小小的真希抬手,执着地重又拽了一下:“母亲,求求你,告诉我,为什么……”
“出去!”菜刀斩落砧板,佳枝声色俱厉地甩开,“不要再说什么要当家主的胡话了,出去!”
“母亲!求求你!告诉我吧,到底为什么……”
“你没听到我在说什么吗,出去,不要再回来了!不要再让我后悔生下你了,真希!”
啧。这垃圾场还真是老样子。
听着女人原本怯懦的声线在阴冷的屋檐下愈发凄厉地嘶喊,甚尔不耐烦地伸手,示意强忍着泪一脸倔强被赶出来的小姑娘把东西给他:“行李。”
小小的真希抹着泪摇头。
“没有。”她说。
她的情况比甚尔当初更糟,虽然是同类型的天与咒缚,但体内并不是完全没有咒力,只是远低于一般人的正常水准,因此在无法使用咒力的同时,也看不见咒灵,必须要先凭借咒具的辅助,让她能看见咒灵,再凭借咒具的辅助,协助她祓除诅咒。
因为做不到体内咒力彻底为零,肉1体天赋也比不上甚尔。
换句话说,在禅院家眼里,这孩子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并且绝对无法像当初的甚尔那样,即便活得那样不堪,依旧能成功地从烂泥堆里爬出,将他们所有人打趴在地。
因此他们苛待她,比对当初的甚尔更甚。只是因为她是个女孩子,姑且算有生育的价值,才勉强给她一口饭吃,要她去做杂役。
甚尔带她上了新干线。
“想当家主?”男人扔给她一瓶水,自己手里也拧开了一瓶,看向了窗外和自己当年追着蕾塞离开时别无二致的景色,漫不经心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