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更远处的屋顶上,一个老神明扶著屋脊,双腿打颤。
他扭头看向身边同样趴在屋脊上看热闹的同伴。
“之前第二个来的那位,就是那个用空间能力进去的从神……”
“嗯。”
“他当时花了多久找到封印的薄弱点?”
“……两天半。”
“两天半。”老神明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他花了两天寻找空间裂隙,又花了半天打通通道,最后勉强挤了进去。”
“而且那位好歹也是西方的从神,拥有完整的神格。”
“嗯。”
“这个……这个凡人。”
老神明吞了一口口水。
“他走进去了。”
“直接走进去了,三秒钟。”
风灌过高天原,吹得注连绳的纸条哗哗作响。
思金神缓缓放下了悬在空中的手。
他转过身,面朝身后那几百號瞠目结舌的眾神,嘴巴张了张,想说点什么来稳定一下军心。
但他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自己也没搞明白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天手力男命终於合上了嘴。
他挠了挠后脑勺。
“所以……他真的是专业的?”
没有人回答他。
整个天岩户前的广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窒息般的沉默。
石门安静地矗立在那里,金色微光缓缓流转。
门里面,不知道那个凡人正在做什么。
门外面,八百万眾神集体失语。
石凝姥命弯腰捡起了掉在地上的铜镜,双手还在发抖。
她把铜镜翻过来看了看,镜面上映出自己一张满是皱纹的老脸。
她盯著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两秒,小声嘟囔了一句:
“吾方才……是不是產生幻觉了?”
没人搭腔。
因为在场的每一个神明,都在问自己同样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