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过了五六分钟。
天照把碟子里最后一块葛饼吃完了。
她舔了一下指尖残留的蜂蜜,然后才意识到这个动作有多不体面,整个人又把头埋了下去。
过了几秒钟,她偷偷抬起头,发现叶凛根本没看她。
他正专心致志地在幻想把戏上敲敲打打,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天照鬆了口气。
她用一种笨手笨脚的郑重感,伸手拿过桌上那只歪嘴的陶壶,倒了一杯浑浊的酒。
然后她把酒杯双手捧著,推到了叶凛面前。
叶凛的手从方盒上抬起来。
他看了看那杯浊酒,又看了看天照。
天照两只手缩在袖子里,脑袋低得快贴到桌面了。
“……请、请用。”
叶凛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说实话,这酒的口感跟洗碗水差不了太多。
酸不酸甜不甜的,度数还低。
但他点了点头。
“还行。”
天照的肩膀又鬆了一截。
安静了大概三秒钟之后,那颗埋在长发和膝盖之间的脑袋又抬起来了一点。
“那个……”
“嗯?”
“……还有吗?”
“什么?”
“就是……刚才那些……甜的……”
叶凛看著空了的碟子。
“你全吃完了。”
天照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
“不是!吾的意思是……还能不能再做一些其他的……”
说到这里,天照声音越来越小。
显然找人要吃的这件事情对於她这样內向的人来说还是有些困难了。
“……酒也是。”
“如果能有更好喝一点的酒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