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国外一项小众但专业性很强的油画赛事,国内目前知道的人不多。”她道。
“你准备偷偷参赛?”
“嗯,对。”
凌霍又问:“场地怎么办,别到时候简世霖又把你的东西全扔出去。”
女孩凝眉:“我也正发愁呢,画幅接近两米呢。”
“干脆来凌岛画,叔叔专门腾一间房给你。”凌霍说得非常干脆。
论及湾城富庶,凌氏一家独大,常年稳居首富之位。
寻常豪门只是坐拥独院,凌家的手笔却远不止于此。
早在多年前便择下漾南湖区一座独岛定居,命名为凌岛。
凌岛远离繁华市区,整座小岛无对外商铺,更无闲杂人居,从滩涂到宅邸尽数归凌家所有。
岛上安保严密,门禁森严,无关船只不得靠近,外人更是半步都无权踏入,俨然一座隐于山海,与世隔绝的豪门私域。
“不行不行。”简念遥连声拒绝。
不管怎么说,现在大众全都默认简舒晚才是凌家的儿媳,她这个前联姻对象老是往他们家跑,成何体统。
就算屏蔽外界言论,单论内部这个简世霖也难以应付,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上门去抢姐夫。
“为什么不行。”凌霍疑声。
“总之就是不行啦,谢谢叔叔的一片好心,念遥感激不尽,等凌叔叔老了以后一定加倍孝顺凌叔叔,把凌叔叔当作亲爸爸一样看待。”
“又来了又来了。”凌霍点点她的小脑袋,“从小就用这招骗你凌叔叔。”
女孩娇憨地笑着:“我会自己想办法的,凌叔叔,你相信我。”
“当然相信,我们念遥可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
偌大客厅里,传来亲若父女的两道笑声。
*
距离信誓旦旦的发言已经过去了两周,简念遥也没能给自己找到创作场地。
那块地方要足够安静,还要远离简宅。
这让她上哪里去寻,难不成真要搬到外面去住。
这天傍晚,开车路过少时所读的沃斯私立中学,她在湾城知名美术机构麓色画室门前歇停下来。
下了车,沿街梧桐成荫,树叶层层叠叠。
这处地方还是与从前一样安静,连吹过耳畔的风都带着几分闲适。
忽然耳朵里灌入一道声音,是画室门前一位妈妈弯身在同儿子讲话。
“我儿子真棒,老师说你是这个比赛中获奖年龄最小的。”
为人子的那一个相貌清秀,瞅着约莫十岁模样,此时仰起头对妈妈说道:“老师还说奖金下个月就发放了,到时候妈妈就可以帮我续课时了。”
妈妈摸着孩子的头,眸中情绪涌动:“这次妈妈一定把钱存好。”
两人说完话便牵起手往前走了,留下简念遥一人立在原地。
世界果然如一只变幻魔方,总有她未曾见识过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