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彻头彻尾地将雷蒙德遗忘在了脑后的昆西,直到耳边敏锐地捕捉到一声咔哒声,才晃过神来,松了手。
从门缝里透进来的光,逐渐扩大了模糊不清的视野。
等到迟阔能完全看清东西,神色阴沉的少年也就站在了他的跟前。
身材颀长的,先是看了眼一番倒地的桌子和躺在地上的书,再转过脸来,打量着不以为意地拧了拧手腕,站起身准备离开的迟阔。
“人呢?”雷蒙德问他。
迟阔以为他是问昆西:“我哪知道,托你的福,我现在又没空藏他。”
“我说把你关在这里的人呢。”
平静地吐出来的一句话,令迟阔俯身捡起书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迟阔不会魔法,大抵是不知道的。
但雷蒙德作为这届新生的第一名,却将魔力的残秽看得清清楚楚的天赋。
他垂下一点眼,视线随着魔力的残秽,一路从面前自己这位兄长的手腕滑到肩膀,再从肩膀滑到头发和脸颊。
迟阔快一周没联系他。
和[奥托里诺]一起长大的十六年里,雷蒙德难得拥有了不被他骚扰的清闲时光。
这一周的时间,几乎是他和[奥托里诺]断联的最长时间。
并没有想象中的开心。
雷蒙德面无表情,本来还以为迟阔不联系自己,是饿死在哪了。
然后他就从欢快地在走廊上跑过的学生说,这几天本杰明经常来找[奥托],本杰明一走,他们就把[奥托]关在了教室里,关个一天两天的,让[奥托]以前瞧不起他们。
所以是单纯地不想联系他。
雷蒙德等了一会,只等到迟阔拍了拍捡起的书上沾着的灰尘,什么“你竟然关心我”,什么“谢谢你,没有你我就要被关这了”,什么感谢——通通没有。
雷蒙德仿佛听到有人在旁边发出了嘲笑。
那笑声太轻,轻得雷蒙德下意识地将它当做了自己的幻觉。
少年的脸上有些挂不住,扬了扬下巴,等迟阔转过身来时,故意道:“还说要保护我呢,作为菲涅尔,能被这种简单的魔法阵困住,你丢不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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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阔发现这漫画里的主角攻是纯犯贱。
主角跟伊内斯跑了又不关他的事,他完成不了英雄救美的任务,怎么还能把气发自己身上来了。
“我就喜欢在里面待着。”拿着自己东西往外走的迟阔道,“以后没事不用过来。”
雷蒙德跟在他身后,冷笑:“谁特意来找你了,我是在走廊上听见你在那,谁知道你有没有又像上次那样把我的朋友抓去捉弄。”
为了隐藏行踪,只能跟在几米远外的昆西停下脚步。
他死死地盯着雷蒙德的背影,觉得这人跟有病似的,老拿自己当惹火[奥托]的借口。好端端一个男人,总把自己挂嘴边恶不恶心。
要不杀了吧。
但杀人不好。
“那你以后在走廊上听见就捂住耳朵。”迟阔面无表情地,“不然我就跟以前一样每天看着你,不让你交朋友,限制你的自由,烦死你。”
雷蒙德噎了一下,怒火更盛:“你现在自己自身难保,还管得了我?本来就是你自己做错了事,你和以前一样,回去跟母亲和舅舅道个歉会怎样?”
迟阔这回瞥了他眼,话都没跟他说。
雷蒙德原本因为理智而往下压了些的火,蹭得一下又升了起来。
将[奥托]关在教室里的几个学生拎了一笼蜘蛛回来,刚调笑着拐过走廊呢,就看见已经和家里决裂的[奥托]身后跟了个雷蒙德。
他们愣了下,摸不清这两人现在的关系,对视一眼后试着搭句话,嘴巴一张,还没来得及打招呼,雷蒙德就瞪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