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双眼睛含着很重的压迫气息。
下一秒,听到对方开了口:“等我多久了呢?”
是陈小硕的声音,没有错。
陆景溪笑了笑,故意装出一副娇滴的样子来:“等您很久了,我腰都软了。”
“我给你揉揉吗?”
“那自然是好,不过,陈总日理万机,想必比我更累,还是我给陈总揉揉肩膀好了。”
她都想好了。
借着这个揉肩膀的幌子,然后凑到陈小硕的身后,不经意略他一根头发,这样就行了。
因为做DNA鉴定,用头发也可以。
“麻烦陆小姐给我按摩了,我需要给陆小姐钱吗?”
“当然不用,我和陈总是什么关系,还同我这么客气,岂不是很见外。”说着,陆景溪站了起来。
朝着陈小硕的方向走去。
然而。
刚走了一步,陆景溪就想到了什么,浑身僵硬。
她微微眯起眼睛看了过去:“你刚刚叫我什么?”
“陆小姐,有问题?”黑暗中,狭长的桃花眼牢牢地攫住了陆景溪的眼睛。
陆景溪耐着性子:“你怎么知道我姓陆的?”
“啪。”
伴随着客厅的灯全开,四周骤然间亮如白昼。
光线绰绰,陆景溪倒抽了口冷气,难以置信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根本不是陈小硕。
而是……
黑色的西装,平削的肩膀,视线往上倒映出一双深邃的桃花眼,皮肤白皙清冷,五官轮廓温和又不近人。
这除了江景明还能有谁?
“怎么是你?”
江景明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翘起了腿,两条腿随意交叠着,挺拔的后背朝后靠着,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薄唇弯了弯。
“我买陆小姐一晚上,多少钱?”
陆景溪的神情从装模作样的狐媚,变成了冷厉和愤怒:“你在耍我?”
“我耍你什么了,给你钱都不要吗?还是不情愿给我按摩?”江景明的嗓音不疾不徐。
这让陆景溪尴尬羞恼。
她和他一年没见面。
一年前,她回泞城的时候,知道他得了白血病,事后她偷偷地去做过骨髓配型,不合适。
在她急着暗中给江景明买骨髓的时候,听她三叔说,江景明康复了,移植骨髓给江景明的人——
是江景明的父亲江北渊。
所以见他平安,她放下了心了。
她再次回了迪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