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米尼特明明清楚记得,自己收到了警报通知,也看到了破坏现场的照片,这才急匆匆地赶来维持治安。
他那把灭雪枪,也是被一把又传统又老旧的破烂手枪给打坏了,这事儿刚发生,怎么可能做得了假?
记得归记得,现实就摆在眼前,德米尼特就算想要不认账,似乎都不行。
“如您所见,治安官先生,现场一切完好,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争执,更没有任何破坏的痕迹。”
“我们只是从遥远的异国他乡漂泊而来的可怜旅者,还望治安官先生不要先入为主,也可怜可怜我们这些个无家可归之人。”
黑百的话似魔音贯耳,一点一滴正在改德米尼特的认知,让他一时之间无所适从,甚至都不明白自己到底怎么了。
握着灭雪手枪的手微微颤抖,不待他有下一步动作,黑百已慢慢靠近,在他耳畔小声说道:“我想,尊敬的治安官先生,您应该会依照法规处理,对吧?”
德米尼特被眼前的古怪男子吓得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以他浅薄的认知,更是无法分辨男子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在记忆里,雪城堡垒之外的区域,早就变成一片荒凉破败的极地,冰雪覆盖了一切,也吞没了一切。
危难关头,是最高执政官们一同出手,将唯一的城池进行改造,方才有了如今的雪城堡垒,如乐土般的不夜之城。
至于黑百口中所谓的异国他乡,都已是末世,哪里来的异国他乡?
德米尼特只感到口干舌燥,心中不安之余,赶忙回过身来,问询身后的同伴。
“你们,刚刚可有一同看到警报?可有看到对面那壮汉开枪?”
身后士兵们给出的回应,则更让德米尼特绝望。
“报告队长,刚刚是您说要来路口巡逻,可能会有不稳定事件发生过,我们才跟过来的。”
“至于开枪,什么枪?那大汉的手上,有枪么?”
士兵们异口同声,说的差不多都是相同的话,越是七嘴八舌,越是让德米尼特的脑袋如浆糊般混乱。
所有的记忆,所有的认知,完全被改写,对于他来说,绝对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曾发生过的一切,似乎也只有他一人真正记得,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恐惧,莫名其妙席卷全身,让外骨骼动力装甲内的皮肤汗毛倒竖,冷汗直流。
顺势望去,施曼德的手上空空如也,只是翘起拇指与食指,比了个手枪的动作,那把老旧到不能再过时的手枪,早已不知去往何方。
没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德米尼特还是有些不甘心,伸手按下手臂上的几个不起眼的按键,迅速调用先前警报响起时同步传来的监控视频画面。
人的意志可以被篡改,被扭曲,但画面应当不会,这是属于治安队长固有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