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红梅、刘芳芳、於秀芬和王爱玲激动的鼓掌。
林知南和顾清如都站起来,冲大家和李峰敬了一个军礼。
掌声稀稀拉拉地蔓延开来,夹杂著交头接耳的议论。
有人羡慕地咂嘴,有人酸溜溜地撇嘴。
这时,刘建军站起来,带著笑说:
“好!林知南同志是我们连队培养的,能代表连队去上大学,这是全连的光荣。
“林同志,去了大学可不能忘记兵团的优良作风啊!“
“是,副连长!“林知南声音清脆回应道,嘴角掛著得体的微笑,眼底却是一片平静的释然。
刘建军还在滔滔不绝地强调著“连队培养、连队荣誉“,但她耳边只听见窗外白杨树叶的沙沙声。
明天这个时候,她已经坐在开往津市的绿皮火车上。
只需要顺利度过今晚,七连的一切恩怨情仇都將被拋下。
等待她的不再是无休止的劳作和食堂的烟雾繚绕。
上一世坠崖时的刺骨寒风仿佛还在记忆里呼啸,而此刻掌心传来的却是掌握命运的温度。
林知南望了一眼七连斑驳的土墙。
这里埋葬过她的性命,也孕育了她的新生。
这一世,揭晓了真相,还交到了好朋友。
明天当车轮碾过天山脚下的碎石路时,她將带著两世的记忆奔赴远方——
这时,刘建军笑著转向顾清如说,
“顾清如同志思想进步,学习积极,组织上信任她,给她这个机会,我们当然全力支持!
但是——!”
他话锋一转,
“同志们,革命工作是块试金石!
没有过硬的思想和实践考验,这荣誉它拿在手里也不踏实!
眼前啥最紧急?冬储!”
“『农业学大寨!学啥?学艰苦奋斗!
咱连去年挖的窖,开春塌了一半,剩下的返潮渗硷,烂了上千斤土豆!
今年,除了把剩下4个窖进行修復,必须在冻土封死前,抢挖出3个防冻抗硷的新窖!
这活儿技术性强,非思想硬、肯钻研的骨干不可!”
他的目光牢牢钉在顾清如身上,声音带上了不容置疑的“信任”:
“清如同志!你是咱连唯一的卫生积极分子,思想觉悟高,更要响应『学习实践相结合的最新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