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急救灯亮起,李峰才像泄了气的皮球,重重跌坐在长椅上。
夏时靖的右手还在不自然地颤抖著,这一路他都紧紧按著刘连福的腿。
“李连长,夏时靖。。。“
“刘连福他这是怎么了?伤的不轻啊?“张志强犹豫著走近,作为曾经的舍友,他还是忍不住开口。
夏时靖和李峰抬头看到了张志强,並不意外,他腿伤来的营部卫生所。
夏时靖抹了把脸上的汗珠,声音沙哑:
“连队旧地窖突然塌了,一根樑柱砸在他腿上。。。“
“本来他镰刀的伤口都快好了,这下子。。。“
“对了,你的腿伤怎么样了?”
张志强连忙解释道,
“李连长,我的腿伤好的差不多了。
我今天下午准备搭车回连队的,但是我这边收到了营部的调令,才没有回去。”
他从兜里掏出那封红头文件,递给了李峰。
李峰接过文件,扫了一眼,眉头微皱,“好,我知道了。”
他面无表情的折好文件,递还给张志强,
“营部后勤处…是个好去处。”
“到了新岗位,好好干。”
既然是营部调令,他李峰无权留人。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夏时靖愣了一下,当即扯出笑容:
“恭喜啊,志强。“
他挠挠头,“可惜这次来的太急,不然你留在宿舍的东西我还可以帮你带一趟呢。”
两人商议决定,等夏时靖回宿舍后,会帮张志强將他放在宿舍的行李收好,邮寄到营部。
邮寄费用由张志强出。
……
傍晚,卫生室的门被“砰“地撞开。
“清如,快来看看!”
周红梅和王明珠踉蹌著衝进来,怀里抱著个湿漉漉的人影。
顾清如猛然站起身来,看到那个蜷缩在军大衣里瑟瑟发抖的,分明是顾青松!
“我们去后山挖野菜,在河边发现的,“
“他整个人泡在水里,就剩一只手扒著岸边的树根。。。。。。“
周红梅的辫子还在滴水,声音发颤,
顾清如一把接过弟弟,男孩双眼紧闭,嘴唇泛著青紫,湿透的袄沉得像铁。
她迅速探了探颈动脉,感受到微弱的跳动才稍鬆口气。
“谢谢,多谢你们。走,我们到后面地窝子去。
红梅你身上也湿了,在这换件衣裳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