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车的队长,正是陆沉洲。
顾清如冲陆沉洲点点头,看都没看刘建军,背著药箱衝过去,
衝到车厢门口,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她打量了一下车內情况,情况比她想的还要严重。
“医生,先救王参谋。”
一个满脸是血的士兵挣扎著让开位置,露出身后那个腹部重伤的战友。
那是个约莫二十一、二岁的年轻军官,虽然面色惨白,但眉宇间仍透著不凡的气度。
周围士兵紧张的神情和下意识保护的动作,都暗示著此人身份特殊。
他的伤势却最为骇人,腹部被豁开一道狰狞的伤口,腹部肠管已经部分外露,隨著微弱的呼吸轻轻颤动。
顾清如毫不犹豫地跪进血泊中,取出针包,银针稳准刺入“膻中““关元“等穴位。隨著针尾轻颤,喷涌的血流逐渐变成缓慢渗漏。
“清如,要帮忙吗?“
周红梅带著几个女知青冲了过来,看到这么多伤员,紧张的声音发颤。
顾清如头也不抬,手上动作不停:
“准备热水,把纱布煮沸送过来。“
“王爱玲,你给轻伤那几个军人处理下伤口。”
“我这就去!“
周红梅转身就往食堂跑,脚步又快又稳。
王爱玲想上前帮忙,却在看到流血伤口时,猛地捂住嘴,脸色煞白:
“不行。。。我、我看见血就发晕。。。”
“你去帮红梅烧水,这里我们来。”
於秀芬一把拉开她,利落地挽起袖子。
刘芳芳已经麻利地打开医药箱,取出剪刀和绷带:
“我俩来处理轻伤员。“
给腹部受伤的年轻军官针灸后,顾清如打开药瓶,將暗红色的止血粉洒在狰狞的伤口上。
令人震惊的是,原本汩汩冒血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形成了一层凝胶膜。“血止住了!”周围的士兵中有人惊呼。
“清如,纱布煮好了。”王爱玲直接端来一个锅。
“按住他肩膀!“她对最近的士兵喊道,同时用竹镊夹起煮沸的纱布,吹凉后,轻柔覆盖在外露的肠管上,
“这只是临时处理,必须送营部手术,现在缝合会害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