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很清楚,现在正是风头最劲的时候,那些人还在台上耀武扬威。
如果此时贸然出手,不仅会打草惊蛇,更可能被反咬一口。
只有慢慢往上爬,只有站得够高,声音才能被听见。
只有手握足够的筹码,才能在关键时刻一击必中。
顾清如从抽屉拿出一瓶药,“陆营长,这是给钟司令调理的药,和上次的一样。他对我们父女的帮助,我很感激,请一定帮忙带到。”
陆沉洲接过药瓶时,看到顾清如手上缠著的纱布。
他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那双手他记得,曾经纤细白皙,如今却缠满绷带。
陆沉洲突然发现她晒黑了不少,原先瓷白的肌肤现在泛著小麦色,倒是衬得那双眼睛更亮了。
在生產连队,即使是卫生员,农忙时也要帮忙。
“我会亲自送到。“陆沉洲沉声说道。
顾清如想起之前让张大山媳妇准备的狼皮背心,刚好当面交给他。
这件狼皮背心张大山媳妇做的很用心。
她用半斤红酬谢,那妇人高兴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这个。。。。。。“她拿出一个布包,双手平托,递向陆沉洲。
布包展开后,狼皮背心泛著暗金色的光。
陆沉洲顺著她的动作看去,眼前这件狼皮背心,皮毛光亮顺滑,针脚细密。
他脑海里突然浮现一个画面:
顾清如坐在油灯下,纤细的手指捏著骨针,一针一线地缝製。。。。。。
这个念头让他胸口发烫。
但很快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看这针脚,一看就是熟练工。
他看著那件狼皮背心,“是上次打的狼?”
顾清如点头,语气郑重,
“是的,谢谢你的救命之恩,这次也是你帮了我。请收下。
尺寸应该是合適的。”
“你带著吧,边疆夜里风硬。”
陆沉洲沉默片刻,收下了装著狼皮背心的布包,
“我会用上,时间不早了。“
“得在天黑前把人押到军区。“
他顿了顿,说道:“你有我的地址,若是有事…可以给我写信。”
顾清如点点头。
两人匆匆道別后,押著刘建军的吉普车碾过碎石路,扬起一片尘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