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运气不错啊!“老职工王叔擦了擦额头的汗,指著前方一小片枯木林笑道。
男知青们立刻抡著斧子,找准目標开始劈砍枯木,沉闷的劈砍声在山谷间迴荡。
女知青们则站在一边,等树砍倒,麻利地修理著砍下的枝杈。
顾青松年纪小,力气不足,顾清如便让他负责捡柴火和捆柴。
“姐,再捡一捆够吧?”顾青松缩著脖子,怀里抱著一小捆乾柴。
“嗯,今天差不多了。”顾清如点点头,目光却扫向不远处的枯木林。
那里地上还倒著几根粗壮的枯木,足够烧两天。
她环顾四周,其它知青都在各自忙碌著,见没有人注意这边,她走过去弯腰假装整理柴捆,指尖悄悄碰触地面。
唰——
几根枯木瞬间消失,悄无声息地落入她的空间。
枯木砍好后,眾人开始往回走。
男知青们弓著腰,扛著碗口粗的枯木,喘著粗气往前挪。
女知青们扛不动枯木,背上背著砍下来的枝杈。
顾清如走在队伍末尾,背著一捆枯枝,顾青松怀里抱著一小捆细枝。
明面上,她只背了一小捆柴火,看著比別人少多了。
但没人知道,她的空间里已经堆了足够烧半个月的乾柴。
“再……再走半小时……就到连队了……”张建年咬牙道,汗水直滴。
这时候,眾人会一起唱歌,仿佛唱歌就能提起力量似得。
“团结就是力量——!”
粗獷的嗓音在山谷里迴荡,惊起几只寒鸦。
有时候走累了,停下来休息会,老职工会讲些连队旧事。
张大山蹲在倒木上,点了支烟,火星子在暮色里明明灭灭。
几个年轻知青围坐一圈。
“六二年那会儿,咱们连还没通电,冬天全靠烧柴……”
“那时候,柴火就是命。”
“有一年,雪下得早,十月底就封了山。
连队存的柴不够,炕火一断,屋里眨眼就能冻裂搪瓷缸。”
张建年听得入神,“那咋办?”
张大山嘬了口烟,咧嘴一笑,
“咋办?拆唄。”
“拆门板,先卸食堂的,再拆仓库的,最后连队部的办公桌都劈了烧。”
“挖树根,雪地里刨出老树墩子,烧起来油性大,烟能燻黑半边天。”
“后来师部知道了,把连长骂得狗血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