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她的担心,没有成真。
疤脸男或许真如周红梅所说,来过连队,但最终什么都没找到,已经离开。
但她不敢放鬆警惕。
顾清如將卫生室和地窝子里属於自己的东西全部收了起来,就连柴火也收起来一小部分,其余的都给了张大山一家。
明天天不亮,她就要搭车去营部了。行李早就打包好了,只剩一床被子还铺在床上。
墙角的小皮箱里,装著暖水瓶,暖水瓶被旧毛衣仔细包裹著,以及其他一些衣物、用品。
还有一个网兜,里面装著脸盆、搪瓷缸等日用品。
至於另一个大包袱,则是顾青松的。
“顾知青,都收拾好了?“李峰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顾清如走到卫生室,从抽屉里取出药品记录清单和卫生室钥匙。
“盘尼西林还剩三支,安乃近。。。“她一项项指给李峰看。
李峰草草扫了眼清单就签了字,抬头时脸上堆著笑:
“去了营部好好干。“
“原本应该给你举办个欢送会,但是现在……连队接连出了一些事情,上级也不提倡形式主义,所以……”
对於顾清如,李峰不愿意得罪,所以多解释一句,以免小姑娘多心。
“多谢连长照顾。不用什么欢送会,我不过是连队卫生员,默默离开就好了。“顾清如將卫生室的钥匙递给了李峰。
李峰闻言鬆了口气。
“我安排了陈訥送你去运输站,到时候你们五点在晒穀场开拖拉机去。”
“好,谢谢李连长。”
李峰走后,顾清如拎著顾青松的包袱,去了张大山家。
不大的地窝子里,煤油灯的光晕燃著土墙,映出一圈暖黄色。
顾青松和虎子趴在地上斗蚂蚁,两根草茎拨弄著几只黑蚁。
张大山媳妇坐在炕沿纳鞋底,见她进门,针尖在头髮上蹭了蹭,咧嘴一笑:
“顾知青来了?”
她放下鞋底和针线,站起身来,接过顾青松的包袱,
“你放心將他交给我就是了。我一定当自家孩子照顾!”
“青松跟我家虎子睡一炕!半大小子火力壮,冻不著!”
顾清如甜甜一笑,递过去一斤白和十几个鸡蛋,
“张婶,这一个月我不在连队,麻烦你了。”
张婶“哎哟”一声,手指一捻装的袋子就估出了分量,她笑得眼睛眯成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