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如上前半步,指向毡房外晾晒的羊皮,
“大叔,古丽大婶教会了我们硝制皮子,已经算是谢礼了!”
“等开春羔子长大,我们再来喝奶酒,您可得藏好最烈的马奶酒,等我们来。”
哈森怔了怔,突然大笑起来。
“那就说定了!开春不见不散!”
卡车在雪原上碾出深深的车辙。顾清如回头看去,哈森和古丽还在站原地。
隨著卡车的远去,身影渐渐模糊。
顾清如经歷过生命降生的感动后,觉的心境已经发生改变。
突然想起一句话,“成分是別人定的,路是自己走的。”
当时她只当是安慰,可现在却品出另一层意味……
……
营部广播站,周红梅来到广播室门口看见了糊满浆糊的墙,三张崭新的大字报並排贴著,墨汁还没干透。
“又是这个!“她皱眉。
纸上写著一行字,“坚决达倒zb主义反冻权威!“,和昨天、前天贴的一模一样,连感嘆號都分毫不差。
周红梅见周围没人注意,一把扯下最左边的大字报,揉成一团隨手把纸团扔在地上。
却听见“咚”的一声闷响,纸团砸翻了搪瓷缸,水泼了一地。
被浸湿的纸团慢慢舒展,背面浮现出几行浅褐色字跡:
“一月五日,等羊群入圈。”
周红梅看著地上大字宝的字样,觉得蹊蹺。
如果只是放羊,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来偷偷传递。
做这件事的人应该是和同伙在传达什么信息。
她左右看看,確定没人注意之后,將这张大字报迅速揉成小团,塞进了衣兜里。
……
暮色四合,顾清如踩著最后一丝天光回到营部。
推开宿舍门时,郭庆仪正倚在床头翻书。
她抬头,嘴角扯出笑:“回来啦?热水帮你打好了。”
“你弟弟青松刚才周红梅接走了,说要带他去捡一些小石子。。”
“嗯,好,听到卡车声音知道我回来了,就会送回来。”顾清如放下药箱,拿起暖水瓶在搪瓷盆里倒水,腾起一小片白雾。
“牧区接生还顺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