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境!真正的绝境!
工兵绝无可能在四分钟內赶到並拆除一个未知结构的土製定时炸弹!
韩爱民在民兵的压制下发出模糊的、濒死般的嗬嗬笑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报復的快意和同归於尽的疯狂。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
顾清如飞速思索著,
拆除?
不可能,他们没人懂这个结构。
丟弃?扔进水库?
衝击或震动可能提前引爆,而且万一在水库关键位置爆炸,后果不堪设想。
陆沉洲的目光骤然转向被死死压著仍在狞笑的韩爱民。
“停止的方法!”陆沉洲一把將韩爱民从泥水里提起,眼神狠戾得能將人冻僵,
“说!怎么停!不然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后悔活到现在!”
韩爱民被他粗暴的动作咳出了泥血,脸上是彻底癲狂的解脱和嘲弄:
“停?哈哈哈……为什么要停?……一起……不是很好吗?……没有开关……停不了……”
他的眼神涣散,却带著恶毒的满足,仿佛在欣赏他们最后的挣扎。
指针的每一次跳动,都像重锤敲在人心上。
顾清如盯著那根无情的红色细针,大脑在极致的恐惧和冰冷的理智间疯狂撕扯。她知道常规方法来不及了。
她已经想好了,哪怕是爆炸,她也可以躲进空间。
但后果呢?
凭空消失?
如何解释?
事后她安然无恙,要如何圆这个惊天谎言?
甚至……可能需要彻底拋弃“顾清如”这个身份,远走他乡,隱姓埋名。
这是下下之策,是绝路中的绝路。
但此刻,看著那根走向终点的指针,看著身边这些刚刚一起经歷了生死搏杀的人,她別无选择。
尤其是陆沉洲,她没办法看著他死。
本来准备答应他,现在看来没有机会了。
“你们所有人都离开吧,留我一个人在这里就好。”顾清如声音决绝,带著一丝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