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祁北军本来是打算回京复命的,只是恰巧碰到了这种事,若是袖手旁观等着当地官员来处理,万一圣上怪罪下来,他们也没好果子吃。
但若此事办的漂亮,又是功劳一件。
于是他痛快的答应了燕蝉的提议,吩咐人着手去将百姓转移。
燕蝉的预料果然没错,天刚一黑,积攒的雨水便冲垮了下游的屋子。
幸好他们提前转移了百姓,这才没有造成大伤亡。
主帅也松了一口气。
但下属们的话又让他心头一紧。
大雨之后必有大疫。
这是暴雨的第四日。
听说临县也发了水灾。
第五日。
圣上派的官员与太医已经到了他们前一个县。
主帅还感叹圣上的决策有多么英明,真是一位明君。
第六日。
雨势变小,水灾有减弱的趋势。
第七日。
午后,天晴了,但水灾还未完全退去。
然而一个不幸的消息传来,临县爆发了时疫。
自从水灾刚开始,时归宜便把自己关在了军帐里,埋头研究医书上记录过的与时疫有关的方子。
但她这里没有病人,无法根据情况来修改药方。
这几日她都在祈祷,希望自己的时疫方子派不上用场。
时疫是一场特别可怕的东西,一瞬间便会要了许多人的性命。
可没消多久,燕蝉这里也爆发了时疫。
就连一些体弱的士兵也不幸染上。
但宫里派来的太医都还在临县,因为那里爆发最早,也最严重。
祁北军只得依靠县里的和军队里的大夫医女。
时归宜意识到自己的机会来了,她做好防护正准备踏进军中设立的隔离区,却被燕蝉拉住了手腕。
“当心。”燕蝉只简单二字,叫她注意自身安全。
时归宜点点头,等她再次转过头的时候,眼中像是迸发出一股强烈的光。
燕蝉目送着她的身影走进去,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所以她并没有在此停留太久。
隔离的军帐中,时归宜查看着他们的病情,掏出纸笔记录着些东西。
她修改着手里的方子,仔细斟酌每一味药材的用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