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中无数容貌描绘词此刻有了具象,芾瑜也成了书中常有的路人,被主角的美貌晃住了,心脏抓痒,血脉微热。
动态比静态的帅啊。
面容漏出来,身形带来的凛凛寒芒没了。
和初次印象截然不同,森然凌厉荡然无存,此刻的他更像一个芝兰玉树、光风霁月的翩然公子,有终年不化雪的傲然,但眸底清明辽阔,如万千情绪容纳其中,仍波澜不留。
四下阒寂,两人仍相对而立,身影随火苗晃动而晃动。
芾瑜的视线从上至下,来回往复,不知多少次。
又不是哑巴,怎么还不说话?
芾瑜当然不会先开口,先发制人是没错,但不适合此刻。
这种情况可是多说错多。
芾瑜身为孤儿,幼时就学会人情世故,加之将来要教导一群青少年时期的孩子,这种战术伎俩早就熟透于心。
现在比的就是谁熬过谁,这场战役她芾瑜不可能输。
四目对视,大眼瞪小眼,平淡对飘忽。
赢者一定是她,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
两秒后。
“你听了多少?”行,她缴械投降。
芾瑜漫不经心地开口,也不靠门了,立正身子,以更加高姿态问道。
仿若立刑堂的判官,诘问嫌犯。
而嫌烦本人毫无被审问后应有的自觉,仍闭口不言。
芾瑜退让,提示道:“桃花酥?”
沉默,长久的沉默,连睫毛眨动的频率都不变。
“天罚?”芾瑜又问。
两字挤出,一直观察的芾瑜发现破绽,谢逾白眉毛轻佻了一下,幅度很小,要不是她眼都不眨,可能就要错过。
芾瑜蹙了蹙眉,听到这儿,这可有点难搞了。
脑海翻转,不过须臾,芾瑜抬步朝他走去。
“你知道一人吗?”芾瑜声音很轻,但字正腔圆,“他弑父杀母,倒反天罡,天罚当即降落,修为大退。”
音落步止,芾瑜与谢逾白仅一步之遥,他的神情尽在眼底,再突破就到了亲密范围。
身高差距明显,谢逾白微微垂首,眼眸映着芾瑜的脸庞,清淡余香碰到鼻尖,淡雅自然。
他还是没开口,就连表情也还是老年枯井般,没有丝毫波澜。
但芾瑜要的就是这个反应。
那人不是他。
那可就别怪她了。
“不说话我就当你知道。”
倏地,芾瑜语笑嫣然,声若轻鸿道:
“我就是那个天罚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