芾瑜清脆开口,瞬间变味,从酸涩苦情剧瞬间把人拉向大佬教训小弟。
“……”
谢逾白深深打量了一下芾瑜,她神情真挚,清凌凌的杏眼扑闪,内心想法与口头行为一致,丝毫没有为他出头的想法。
药人这么没骨气啊!
莹白如玉的下巴摇晃在眼前,谢逾白眼神蓦地深了深。
药人如此弱,接近他的动机又不纯,谢逾白最初就知晓。
但那又如何,他不在意,不过是个能添补灵力,时不时用来逗趣的玩物罢了。
但当药人亲口说出遇到危险她先溜的话时,谢逾白心理不对味了。
阿瑜怎么养不熟呢?
对得起他连日来压着本性,装得一副世人皆爱的谦谦公子模样吗。
“好,都听阿瑜的。”谢逾白应承下。
不问缘由,乖乖听话的学生总是招老师喜爱的,芾瑜此刻看谢逾白都带着层好学生滤镜。
真乖啊!想rua头!
只是好学生忽地低头,鸦羽般睫毛颤动了下,洒出一小片阴翳盖在眼眸,隐住了神色。
“抱歉,阿瑜,我刚才会错意了。”谢逾白幽幽开口,语气内含歉意。
芾瑜太熟知乖学生的特点:心思多,易自省。
她没当回事,回道:“没事,现在明白就行。”
末了又顺嘴问了句,“不过你刚才理解成什么了?”
她说的话挺简洁明了的,能想多偏。
谢逾白抬眸看了她一眼,冷不丁开口:“刚才阿瑜问完那人,我还以为阿瑜想为我斩杀那人呢。”
芾瑜歪头震惊:咦?
“是我僭越了,自以为与阿瑜的情分深厚。”谢逾白说,“便以己身带入阿瑜,想着若我是阿瑜,我会怎么做。”
说罢谢逾白忽地弯腰俯身,胸腔震震颤动,有种下一秒他就会猝死的既视感。
见芾瑜离得近,怕声音大影响到,他还捂嘴遮掩。
只是他这一抬手,臂膀上因为阵法造成的伤口赫然暴露在芾瑜眼前,洇洇鲜血染红银白袍袖,刺眼吸人的很。
芾瑜无语道:“你想什么呢,那人要杀也是你杀啊。”
干脆利落,半点怜惜也无。
可见心里是真没他。
谢逾白不咸不淡的神情沉了沉,药人连以己度人故作柔弱的戏份都不吃,他还有必要继续装下去吗。
直接圈养抓起来吧,反正他也演够了。
想法一旦生成,谢逾白瞬间在脑海里规划好所有路线,只待药人落于手中即可。
灵力已附着到谢逾白隐在被子下的手上,他抬眸看向肃然的温鹤安,唯一的变数是他。
不过短短几瞬,谢逾白已在脑海中演练千万次,忽地芾瑜又补齐后半句话。
“谢无忧,你让我一个小女子去合适吗?”芾瑜越说底气越足,“而且你又不是打不过那人。”
谢逾白动作顿住,他缓声问:“阿瑜是忘了我剑骨已无吗?”
无剑骨之人,修行滞涩,灵力枯竭。
“有掌门在,你剑骨一定可以修复。“芾瑜非常笃定,她扬了扬下巴,提醒道:“你还是想想到时候怎么弄他更解气。”
剑骨是可以修复,但修复之后的效果往往不如从前,天资潜力大幅减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