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是故意的!”
她站在阳台门口,怀里抱着个塑料喷壶,眼圈都气红了。
宋阿姨六十五六,头发染得很整齐,阳台上密密麻麻摆了二十来盆花。月季最多,边上还有茉莉、绣球,以及一盆她从水果摊捡回核、随手种着玩的小桃树。
“我这几盆花,是我老头子留下的。”她低头看了一眼最外那盆月季,“我照顾得比自己都精心。她张口闭口就说我没公德心,我听着不难受吗?”
楼下四楼,何阿姨听得更来火。
她仰着头就喊:
“那你就别往外浇啊!”
宋阿姨立刻趴到栏杆边回怼:
“那你别把衣服晾我花底下啊!”
“我晾我自己家阳台不行吗?!”
“那你让你衣服别超出晾衣杆啊!”
“那是你花往外伸——”
“那是你衣服往外戳——”
两层楼隔空对骂,像在打阳台擂台赛。
小林在边上举着直播手机,几乎快站不稳了。
屏幕上弹幕滚得看不清。
【基层打工人限定副本】
【月季党vs毛巾被党,开战!】
【谢老师:我退圈可不是为了调解阳台战争的】
谢临舟其实确实有点头疼。
但疼归疼,他还是先做了三件事。
先看五楼阳台排水。
再看四楼天花板水渍。
最后让小林拿尺子量四楼晾衣杆外伸的位置。
“十八厘米。”小林报数。
“超线了?”
“超了。”
谢临舟点头,又走到五楼最外面那排花盆前,弯腰把一盆开得正艳的月季端了起来。
花盆底部——
湿的。
而且不只是湿,还带着新鲜泥水。
“您刚浇过?”
宋阿姨明显心虚了一下。
“就……刚浇了两下。”
“两下?”
“两、三下。”
“那我们看看,两三下有多少水。”
谢临舟把她手里的喷壶接了过来,没多说,直接按下壶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