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做过一次,而且还可能连一次也没有,可是这样的梦我几乎天天都做,你说奇怪不奇怪?”
“还有什么其他的?”
“没有。”
“可是,那种感觉真的好舒服啊,真是舒服极了。”
沙绿努力回忆,的确如此,真的是前所未有的舒服,否则他也不会那么确定自己也曾经在梦中经历过这样的神游。
“对了,那天你说要找什么抑制成长的秘方,到底什么意思?”
说到书,沙绿就很自然地想到了这件事。
杰罗停止咀嚼,呆呆地看着沙绿,努力回忆。
“我有说过么?”
“没有么?”
“好像没有。”
杰罗继续吃,沙绿无力反驳,但是,气氛忽然因为这件事而变得沉重起来。
“其实……偶尔,我也会想……如果……”
杰罗抬起头来。
沙绿觉得很尴尬,眼泪忽然就掉了出来。
杰罗没觉得怪异,他摸摸口袋找纸巾。
“哭什么?哭又不能解决问题。”
“闭嘴!”
沙绿抓起桌上用过的纸巾,大声抽鼻涕。
“这都怪你!都是那该死的梦惹出来的,”
“算我的错,请你吃奶昔,随便你吃几杯行了吧?”
沙绿立刻破涕为笑。
“一杯,一杯就好了。”
杰罗用尽全力点他的脑门。
沙绿把包汉堡的纸团随手一扔,马上就恢复了先前的好精神。
这时,香喷喷的奶昔上来了。
木偶剧九点半左右就结束了。
故事很精彩,音乐也好听,讲述的是一个来自天堂的天使少年在试图带走生命垂危的女孩的灵魂时,情不自禁爱上了她并挽救了她的性命,可是,女孩对天使所有的印象只有弥留之际时空交错的那一瞬间,她以为是梦中的男孩救了她,从此开始寻找男孩的踪迹,却不知与他天人永隔,不久,少女积郁成疾旧病复发,却惊喜地在离开人世的最后一刻见到了梦寐以求的人,天使依旧决定守护女孩,可是,女孩却宁可用死亡来换取终能与他团聚的那短暂又永恒的一瞬间……
沙绿和杰罗被剧情深深打动,只感觉意犹未尽,于是,两人决定再去吃哈根达斯。
换个环境或许也能换个心情,剧也好,梦也罢,总之,都是他们这个年龄无力深刻体会的东西,比起寻找拒绝成长的秘方,显然,冰琪淋更能让他们得到暂时的安慰和快乐。
两人边说边走,沙绿开始讲黄色笑话,一个接一个,他眼圈还红着,眼泪还尚未擦干,可是,他那么专注地要把笑话绘声绘色地说给杰罗听,希望他能够忘记他不小心流出的软弱的眼泪,希望他能在这些无聊的笑话里好好地乐一乐,只因,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关心爱护他的一个人。
走到马路中间,杰罗忍不住弯下腰,不行不行,从来没听过比这更愚蠢的笑话,让人笑得肚皮直抽筋,沙绿扶住杰罗的肩膀,试图比他更夸张。
就在这时,一辆夜行的卡车突然飞驰而来。
错握的小手本能地捏紧,可是,谁也没有挪动一步。
两个人同时呆住。
这刺眼的暖光为何那么熟悉?
非常、非常……熟悉……
两道巨大的光束,瞬间将他们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