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景龙看王义沉默不语,双目通过前窗玻璃望向前方,叹了口气,眼中带着悔恨懊恼之色道:“王义,在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候,我就对你有一种非常信赖的感觉!我承认,先前作为一个哥哥,偏袒自己唯一的弟弟,也是人之常情,只是没想到他……”
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汽车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嘶嘶声响,阳光穿过前挡风玻璃,斜斜切割进车内,浮尘在光柱里缓缓飘荡。
窗外马路上车流不息,汽车引擎的嗡鸣隔着加厚车窗闷闷传进来,像是一层挥之不去的背景噪音。
话到此处,他眼中闪过一抹冷厉之光,方才道:“谁知他竟然不思悔改,反而想要我的性命,谋夺我一生的心血,这是我绝不能容忍的!我现在已经决定了,无论付出多少代价,都一定要他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王义目光落在窗外街边掠过的行道树,浓密的树叶被阳光照得发亮,心底念头飞速翻涌。
追根溯源,最终人还是为己者多!若非云景明的存在已威胁到云景龙的生命和视为生命的事业,他是否还会选择与我合作?!
他现在已动了杀人之心,虽然情有可原,但毕竟是非法手段、暴力手段,如果人一旦心生仇恨,便采用极端手段处理问题,世界岂不乱套?!
我要尽量争取云景龙,让他使用合法手段解决问题,绝不能轻易诉诸暴力!
王义脑海中念头飞转,甚至现在已对先前请求马玄铮、严成器通过非常手段生出悔意。
作为一个特备局成员,作为一个身负城隍、土地神只权柄的修真悟道者,怎么可以成为法律的破坏者,天道的违逆者。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微微凝滞,车外一辆大型货车缓缓驶过,车身带起一阵震颤,车窗玻璃轻轻嗡了一声。
一念至此,王义望向云景龙道:“云董,凭你的实力与人脉,想要解决这件事,为什么非要找我合作?!”
云景龙长长吐出一口气,目光扫过窗外林立的商铺招牌,眼底满是无力。
“我现在失去了他在美国的下落!所以我想知道,他现在的具体位置,你只要推算出他现在的位置,我愿意以景龙集团所持有股份的百分之三十,作为回报!我现在只求他速死,让这颗不定时炸弹早日排除!”
听着云景龙的回答,王义知道,云景龙作为景龙集团最大股东,个人持有百分之五十点一的股份,按景龙集团六百亿市值,百分之三十便是九十亿,这几乎是一个普通人几辈子都无法拥有的财富!
阳光偏移,一道阴影缓缓爬上云景龙半边脸颊,明暗交错间,将他脸上的焦灼与偏执衬得格外清晰。
“云董,据公开信息,您持有景龙集团一半的股份,三分之一至少有九十亿,有这么充足的资金,难道还找不到一个人?!为什么非要便宜我?!”
王义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望着云景龙。
云景龙苦笑一声,靠在轿车座椅的靠背上,眼底的狂热稍稍褪去,只剩下深深的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