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景龙低沉略一沉思,尔后目光直视王义道:“他现在已经是我的心腹大患,我的想法是,如果可以,让他马上在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王义几乎没有停顿,马上问道:“那他的家人怎么办?!难道也要跟着他一起陪葬吗?!”
云景龙言简意赅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王义心头不禁涌起阵阵寒意!他没想到云景龙的行事作风如此狠辣果决,竟然想将云景明一家连根拔起!
一念至此,他望向云景龙道:“你手里握着他多年布局、资金流转、安插人手的全套证据。只要整理妥当,提交给国内相关部门,配合国际司法协作,一定可以将他绳之以法。锁定位置这件事,我可以帮你推演探查,但所有后续处置,必须交给法律,绝不可以动用私刑。”
云景龙微微皱了皱眉头,看王义态度坚决,于是解释道:“我并非冷血无情,只是他已丧心病狂,早日将其除去,对你我都有利!”
王义却摇了摇头道:“云董,如果我所料不差,云景明一家,若不算已嫁到国外的女儿,是一家六口,其中亦有你的侄辈,孙辈,你真的可以痛下杀手吗?!”
云景龙语气沉重回应道:“在这个世界上,有些国家一直是战火不息,每时每刻都在死人,其中有很多人都是无辜的!可是云景明是咎由自取,是他给家人带来了灾祸!”
王义知道云景龙几乎已下定了斩草除根的决心,于是语气坚定道:“我能帮你找到云景明藏身之地,但反对你采用非常手段解决问题!”
“他犯下的罪责,该由法庭审判,而不是由我们私下裁决生死。”
云景龙沉默下来,视线投向车窗外川流不息的街道。
街边商铺灯火绵延,路上行人步履匆匆,人人都在为生计奔波。
许久之后,他长长吐出一口气,眼底那股不顾一切的杀意,一点点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纠结与挣扎:“你的意思是,就算找到他,也只能把他交给官方,不能动手?”
王义应声回答道:“正是。他做了错事,我们不能错上加错!我们通过非常手段,也许能从物理上消灭他们一家,但一旦成为事实,我们是否能使自己的心灵不受困扰,不被噩梦惊醒!”
毁灭旦夕之间,重建难如登天!
云景龙陷入了沉默之中,他脑海中想起母亲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你们兄弟二人,一定要齐心合力,绝不因为生意做大了,就生出异心,景龙集团是你们两人的心血,是我们云家的根本,你们要彼此包容,理解,决不能相互争斗,陷入内耗!
王义看云景龙脸上似露出缓和之色,于是道:“血债应当清算,但清算的尺子,是国法,不是你我的怒火。”
云景龙垂在腿上的手慢慢攥紧,指节泛白。
他心中虽然恼恨云景明不顾亲情,痛下杀手,可看着王义坚定的神色,也意识到,眼前这人,绝不会为巨额财富打破自己坚守的准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