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突兀地问:“我可以下来吗?”
说完,也不等孟珺仪回应,陆峥直接翻身下墙。他一个箭步,三两下就跃到孟珺仪身前,一只手高高握住她拿刀的手腕,另外一只手径直将人搂入怀里。
“陆峥!你!松开!”
陆峥按着孟珺仪的脑袋撞上自己的胸膛,她的嘴巴被闷住,属于男性的麝香和他身上经年沉敛的伤药味与酒气一齐灌进鼻子。
“让我抱一下。求求你。”
陆峥自觉无耻,索性不再让她说话。他低头搁在她的肩膀上,磨蹭着脑袋,去感受她柔软的肩颈,贪得无厌地呼吸她的发香。
孟珺仪被迫承受着这个霸道的拥抱,因为愧疚,所以带着几分纵容,安抚地拍了两下陆峥宽阔的后背。被陆峥这样蹭着,她有点说不出的别扭。
陆峥曾经无数次幻想过与孟珺仪亲近,但不曾预料到会在离开前以这样卑鄙的方式实现。
反正见不到了。也许,他还隐隐希望她就此记恨上他,好在日后能常常想到他。
他要出征就像箭要离弦水要长东,是一种注定了的宿命。他本不该留恋京城,却偏偏可耻地动了心。一旦动心,就会变得柔软,就会有犹豫和迷茫,他握住剑的手不会再像从前般果断。
他想,该道个别的,该做个了断。
陆峥稍微松开了些,让孟珺仪闷得红红的脸有喘息的空间。他看着她在自己怀中的模样,爱怜地帮她顺气,背上突然挨了一击。
“谁!”
陆峥立刻把孟珺仪护到身后,猛地伸出手拽住袭击自己的人。
他几乎就要死死掐住那人的脖子,但看清那不过是个小姑娘,只是擒住了她的肩膀。
“冬杏!”
孟珺仪惊呼一声,打掉陆峥的手,拉着冬杏站远:“你没事吧!?”
“没,没事。”冬杏揉了揉肩膀,“他没使劲,我不痛。”
方才,孟珺仪叫冬杏躲在耳房里,准备一个人应付。
冬杏紧张地透过窗户观察院子里的动静,一直到陆峥强抱住孟珺仪,她再也忍不了了,抄起扫帚狠狠地用杆子打陆峥的背。
孟珺仪心情复杂地拉住冬杏的手:“你好勇敢。谢谢你了。”
她绝没想到冬杏会来帮她出头,一时感激不已。
她转身对陆峥说:“你走吧。”
月色在她们之间划出一道分水岭,孟珺仪和冬杏在明亮的月光下,而陆峥在暗处,只有眼睛闪着微弱的光。
“抱歉,我。。。。。。”
陆峥慢慢站直了身子,朝孟珺仪伸出手,却没有等到回应。他眼里最后的一点光也熄灭了,什么话也没有多说。
“保重。”
他后退两步,最后看了孟珺仪一眼,翻身飞上墙头,很快在夜色中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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