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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绳早系永结白首（第2页）

但既然小孟对他有情在，那他以后帮她挡一挡那些烂桃花，也是理所应当吧。

和应自明说开以后，孟珺仪觉得神清气爽了不少。她劳碌了一天的身体现下才觉得疲惫。“你方才缠了我那么久，我都饿了。我要去后院吃饭，你也早些回去吧？”

应自明正是情浓之时，哪里舍得离开：“今夜不如同我出去吃吧？”

“你要献诚心，下次吧。”孟珺仪摆摆手，“她们给我备了饭菜，我舍不得辜负这片好心。”

应自明心念一动，知道孟珺仪把她们已然当成了家人：“那我和你一起出去，同她们打个招呼。”

“这。。。。。。”孟珺仪犹豫片刻，她们见他几次都是在驾车，恐怕只把人当车夫了，她之后还得解释，“也好。不过她们也认得你了。”

“认得就好。”应自明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早晚要认得的。”

他有种早晚要定下名分的笃定模样，孟珺仪弯了弯嘴角，没有反驳。

也许，她心中也是这么想的。

。

往后应自明倒是时常偷摸着来芳华。白天人多眼杂，他担心给孟珺仪惹麻烦，便会在门外远远看上一眼；又趁着无人的夜色来同她闲话，送上首饰和珍玩。

离别时他会恋恋不舍地握住她的手，压下心中翻涌的情欲。除两情相悦的那日有些失控外，他便保持着分寸，再无什么出格之举。

孟珺仪告诉何娟和冬杏，他有贵不可言的身份。起先两人都十分拘谨，之后见他并不摆架子，腻歪在孟珺仪身边的模样同一般沉溺爱河的男子没什么两样，便熟悉起来。

是日芳华已经关上大门，孟珺仪又在暮色渐浓时听见一重两轻的三声敲门响，这是应自明和她约好的暗号。

她把门开出一小条缝，见应自明戴着草帽，像模像样地说：“孟小娘子之前同我商议定下的珍珠粉，得再谈谈价格。”

“啊，请进吧。”孟珺仪把他迎了进来。

华朝民风开放，男女私会虽不光彩，但只要不闹大，便无可指摘。只是孟珺仪担心有人认出他，还是要他千万伪装之后才能来。

应自明摊开手，手心里不是珍珠粉，而是一串货真价实的珍珠手串。圆润的珍珠带着一层莹润的乳白，透着粉光。

应自明为孟珺仪戴在手上。她笑了笑说：“你每次来都要送东西，我手上很快就要戴不下了。”

“这不是向小孟表明诚意吗？”应自明眨了眨眼：“你每日换着戴，才有趣。”

冬杏看见他，大着胆子唤道：“姐夫，又来啦？”

“说什么呢！”孟珺仪和她熟起来之后，发觉她还带着几分爱起哄的孩童心性，故意装出生气的模样。果然冬杏笑得更开心了。

“说得好。”应自明掏出一锭银子给冬杏：“姐夫有赏。”

冬杏如获至宝地跑开了。孟珺仪看应自明一眼：“小孩子不懂事说着玩的，别真把自己当成姐夫了。”

“哪敢呢。”应自明表情极其无辜：“全仰赖小孟的意思呀。”

他逗上孟珺仪这么一回，心情舒畅，喝了口茶，开始聊正事：“这个月我路过芳华观察了几次，见客人好像少了许多。小孟也这么觉得吗，还是我多虑了？”

他的“路过”自然都是刻意为之的，但孟珺仪没拆穿他，她也在为客人的事而操心：“客人的确少了。一般而言，开业的新鲜劲头过去，想来的人也都来过了，平时的客人自然会少些。可我的确觉得，少得有些过分了。”

应自明掏出折扇，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桌子，像遥远的警钟在作响：“你们不怎么出门，但我倒是在外头听见了一些不好的传闻。”

孟珺仪面色一凝：“说来听听。”

“有人说孟小娘子神智不太正常，居然连太子都拒了，恐怕得了失心疯。甚至有人绘声绘色地描绘，说见过你喜怒无常、动作迟缓、待人时总是忘了说过的话。”

“他们谣传，孟小娘子的胭脂虽好，可沾上了恐怕也会沾点霉运，坏了姻缘，因而近来光顾的人少了。”

“怎么有人这么坏！”旁边听着的何娟骂道：“我们待人何曾冷过脸！”

“就是啊就是啊。”冬杏异口同声地附和道，私下握紧了拳头。

“果然。。。。。。”孟珺仪喃喃，神色有几分凝重。这几日的客人确实有见了她面色古怪的，她问可有哪里不妥，客人却又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应自明问孟珺仪：“你可知这谣言是谁散布的？”

“你应该已经查出来了吧？”她说，“这等毁人生意的谣言，极有可能是同行做的。不过既然你来同我说了，我猜幕后主使另有其人。”

孟珺仪压低气息，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冷冷地说：“你的好侄儿，他可真是痴心不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