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美丽实则无比锋利的虫尾狠狠抽在他脸上,带出一串绿血。
咔嚓。
可同时发生的是,他脖颈间的锁链被雄虫解开,连带着手腕间的束缚也一同回归自由。
看着解开的链子,艾伦皱起眉头,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不行……我不能裂化……”
房间里的黑发雄虫忽然开始了自我攻击,右手突然化作虫肢,直指自己心口,动作快得像道黑闪电,没有丝毫犹豫。
嗤!
转眼间,虫肢已没入血肉。
绿色血液顺着伤口涌出,浸湿了他紧绷的腹肌,流淌在了地上,一片狼藉。
“走。”
艾伦看着黑发雄虫的脸,一只没有眼白的眼睛里翻滚着疯狂的兽欲,一只清明的赤红眼瞳中全是对他的愧疚和疼惜。
黑发咬着牙,血从嘴角溢出,染透了下唇。
“趁我还能忍住……离我远点,快走!”
艾伦动作一顿,连忙翻身下床套衣服,暂时还没知道怎么变回双腿,用虫尾磕磕绊绊逃得很辛苦。
跑到门口时,他似乎顿了一下,好像在想要不要回头。
宙半跪在地,右手虫肢仍插在胸腹,不停地搅弄着,妄图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指缝间的绿血不断涌出,在地板上积成小小的水洼。
他完全不在意疼痛,死死用两只饱和度不同盯着银发青年的背影。
是渴求原谅吗?还是害怕他憎恨厌恶的一眼?
是奢望同情吗?亦或是天真地以为,他们之间的确拥有过什么感情?
可那银发青年终究用力拉开门,走廊里惨白的光线涌进来,将他的身影切得一半明一半暗,随即消失在光芒尽头。
没有回过头,哪怕一秒钟的时间。
舱门合上,黑暗彻底笼罩一切,只有终端屏幕还亮着微弱的光。
宙用手撑着地面,虫肢从胸腹抽出,带出绿血在地板上拖出长长的痕迹。
良久,他坐起身体靠在墙壁,用满是鲜血的手捂住眼睛。
“对不起……”
“忒修斯……对不起……”
这下,连房间里终端屏幕都彻底熄灭,完完全全没有一丝光芒。
不知那雄虫坐在全然的黑暗中,坐了多久。
忽然,他晃晃悠悠站了起来,鼻尖如野兽般嗅了嗅。
·
他虫的审判官,他虫的君主,两个神经病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总有一天把你们都杀了,都杀了……!!
但……
但在杀虫之前,要先学会怎么用虫尾快速跑路。
艾伦上面穿着一件白衬衫,那还是他匆忙套上的,领口还歪着,遮不住锁骨处暧昧的红痕。虫尾紧绷着扫过地面,他都不知道这算不算没穿裤子。
圣石……
现在最关键的是赶快摧毁圣石!
刚才他一直在装睡,所以听完了宙和大审判官的对话。
刚才的宙只是短时间恢复了理智,接下来可能还会裂化,现在最关键的是找到那块有鬼的圣石。
等等,艾伦有点犯难了,当时他跟宙说有问题的时候,对方一口答应处理,结果把那块石头扔到哪里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