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发出一阵耀眼的白光!
“唔……”
艾伦的手指猛地揪住他的银色发丝,下意识地闷哼一声,感觉身体内部热热的。
原本深褐色的发丝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伪装,渐渐透出乌黑的光泽,像墨汁滴入清水,迅速蔓延至发梢。
奥德修斯正专注地舔舐着蜜液,忽然瞥见那抹乌黑——
他抬头,发现宝宝原本浅棕色的瞳孔早已褪去伪装,变成了纯粹的墨黑,眼尾泛着情动的红,像浸在蜜液里的黑曜石,实在美不胜收。
“!”
奥德修斯的金色竖瞳骤然收缩,瞳孔边缘泛起细碎的金光,连呼吸都漏了一拍。
没有拟态的遮掩,没有身份的束缚,只是纯粹的、最初的模样。
身体的反应比思维更快,奥德修斯腰腹处的肌肉骤然绷紧,收缩得更加强劲,皮肤表面的淡金色晶体瞬间亮到极致,连带着周身的气息都变得更沉、更具侵略性。
“宝宝……”
他重新俯身,吻上艾伦的唇,这一次的吻不再有之前的小心翼翼,而是带着近乎掠夺的炽热,舌尖狠狠撬开他的牙关,与他的舌尖纠缠。
艾伦呜呼哀哉!艾伦一滴不剩!
烂活的时代已经过去,接下来向他迎面走来的是——
让他重活!
情玉褪去后,疲惫很快席卷了可怜兮兮的青年。
他靠在奥德修斯的肩头,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泛着薄红的脸颊尤为可爱,没一会儿,均匀的呼吸声便在船舱里响起,沉沉睡了过去。
奥德修斯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平,枕着臂膀,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艾伦的睡颜。
不知不觉,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青年的眉骨,顺着鼻梁滑到唇角,指尖轻轻插入,还能感受唇舌的柔软,草莓蛋糕的甜意仿佛还在指尖萦绕。
奥德修斯的金色眼眸里没有了往日的冰冷,也没有了面对敌人的锐利,只剩下满溢的温柔与柔情。
这是难得的温存时刻。
没有争风吃醋的修罗场,没有联邦边境的追杀,没有王巢里等待虫母的雄虫。
就在这时,他忽然明白自己一直想要的是什么了——
不是联邦人类世界里那张象征婚姻的证书,也不是虫族王巢里那所谓的“第一王夫”头衔。
那些东西,在这一刻都显得如此苍白而无用。
他想要的,从来都只是此刻的安稳,安稳的家,和他的家,只有他们两人的家。
是能像现在这样,抱着艾伦,看着他的睡颜,感受他的呼吸,是能和艾伦一起留在人类世界,做两个普通的旅人,去吃街边的烤肠,去看首都星的阅兵,去体验那些艾伦曾拥有过的、平凡却温暖的人类生活。
只要回到虫族,艾伦就只能是虫母忒修斯。
祂要统领整个虫族,要应对无数雄虫的追随与期盼,祂的身边永远会被各式各样的雄虫围绕,属于他这样独有的时刻,只会越来越少。
明明他也爱他……只是因为身为虫母……
蓦地,几个疯狂的念头浮现脑海,让奥德修斯的心脏骤然震颤。
如果可以,他真想让星途号永远这样航行下去。
如果可以,他想重回那天,在故事没开始之前。
·
星途号豪华舱的装潢堪称奢靡,落地光屏占据了整面墙,屏幕上正显示着联邦星域的星图,无数光点代表着各个星球,格莱林站在光屏前,蓝眸紧锁着星图上的边境区域,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眉头微蹙,似在思考着什么。
忽然,一阵奇怪的悸动从心脏深处蔓延开来,像有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的胸腔。
格莱林动作一顿,蓝眸里闪过一丝疑惑,下意识地看向周围——
房间里只有他一人,光屏依旧亮着星图,连空气都仿佛静止不动,什么都没有,也什么都没发生。
可那悸动却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明显。
起初只是微弱的麻意,渐渐变成了持续的躁动,像有团温热的火焰在小腹处燃起,灼烧着他的理智。格莱林抬手按在胸口,能清晰地感受到心跳在加速,比执行最高难度任务时还要急促,连呼吸都变得有些不稳,温热的气息拂过下唇,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灼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