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宫里是是非之地,寺庙里也好不到哪去,年纪轻轻的女子,做什么不比做姑子强。
“可以吗?”云答应怯生生地问。
“当然可以!她前日还与我说店里缺人手呢!”说着,赵羲和挽上了她的手臂:“你叫什么名字?我们总不能还叫你云答应。”
“我姓云,叫云霓儿,钦州人。”
“你这名字高远轻盈,可真好听。”
看到她与云霓儿亲近的模样,林穆远暗自叹息,姜平,郑清瑶,如今又来了个云霓儿,更别提还有待嫁的周锦,个个都排在自己前头。
“阿茵姑姑,人我带走了,请你告知皇后娘娘,让她安心。”
阿茵点点头:“是,王妃。”
淳华宫里,皇后听了阿茵的禀报,顿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她还有经营铺子的姐妹?”
“奴婢也觉得惊讶,晋王妃说这话的时候晋王脸色并无变化,想来应该是真的。”
皇后嘴角轻轻一弯:“你说,若是我再年轻几岁,她会不会也唤我为姐妹?”
“何须年轻几岁?只要您想,现在也是可以的。”阿茵替她拢了拢披着的外衫:“更何况晋王妃本来就该唤您一声皇嫂,您要是实在喜欢她,可以请她勤到宫里来和您说说话。”
“我是喜欢她,可她应该不喜欢宫里。”
晋王府的马车上。
赵羲和握着云霓儿的手,看向林穆远:“你要是有事,可以先回府里,不必跟着我们去成衣铺。”
见她摆明了想支走自己,他心里窝着一团火,更是怨她过河就拆桥,同谁都比同他要好:“谁说我有事?”
“非要我把话说明白?我们女子之间的话,你不方便听。”
“那你们一会儿去成衣铺里说,反正我就在马车上,你别想把我赶下去。”
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总觉得他最近奇怪得紧,喜怒无常不说,还爱无理取闹。
到了清瑶成衣铺,赵羲和简单介绍完后,便把郑清瑶拉到一边,如实说了云霓儿的来历。
“情况特殊,没有事先经你的同意便把人带了过来,你考虑一下要不要把人留下,如果有顾虑,我再想办法。”
“别的倒没什么,只怕她是官家女子,瞧不上我们这些人。”
“什么官家不官家,都是可怜人罢了。”她拍了拍郑清瑶的小臂:“你放心,人是我带来的,不管日后如何,我都管到底。”
郑清瑶点点头,忽然想到她也是官家女子,犹豫着要不要解释一句,见她面色如常,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她身子弱,劳你多费心,回头我让如意送些银子过来,需要她做什么,等她身子好了再说。”
“我晓得了。”
郑清瑶依旧目送她上了马车,只是这次,她没再像上次那样刻意掀开车帘。
晚上她沐浴过后,正一下一下梳着长发,林穆远突然来到文心院。
“那个郭群,死了。”
“死了?”
“**宫妃,谋害王妃,足够他死了。”
他倒了杯茶仰头喝下,察觉到她的沉默,抬眸看向她,触及她的目光时,蓦地心里一凉。
“你怀疑是我动的手?”他顿时火冒三丈:“赵羲和,你觉得我会在宫里动用私刑,把一个侍卫推到井里去?”
“我没这样想。”
“你就是这样想的!”他突然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就是这样想的!”
“那天晚上在宫里,你就觉得我会不管云答应的死活,在你心里我纨绔又冷血,我……”
“林穆远!”她把手中梳子拍在炕桌上:“你大半夜撒什么酒疯!”
“我撒酒疯?几个月来你何曾见我喝过酒?”
撞上他发红的双眼,她深呼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郭群……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