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英雄没有说话,只抬手打了个复杂的手势——那手势他从未用过,但原身的记忆里,已演练过无数次。
抱刀青年凝视他片刻,终於闪身让开。
诸英雄跨进门內。青年將门关上,一言不发,只抬手示意他跟上,便朝內行去。
穿过重重院落,一路寂静无声。直到一处廊下,那青年才停下脚步。
廊下已有一人等候。
灰衣布袍,身形瘦削,正是邓隱长老。
诸英雄与那抱刀青年上前,躬身行礼。邓隱微微点头,那副特有的沙哑嗓音响起:
“这里没你的事了,先回去吧。”
“是。”抱刀青年躬身应道,目光在诸英雄身上一扫,转身退下,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待他走远,邓隱才看向诸英雄:“隨我来。”
说罢,转身朝前走去。诸英雄默默跟上。
“你比预想的晚来了两天。”邓隱走在前面,声音不疾不徐,“谈应手的玄气大法,看来也並非浪得虚名。”
“是。弟子確实还有差距。”诸英雄低头应了一声,没有多说。
两人穿过连廊,走过一重重屋宇,却是来到后花园。园中假山叠石,花木掩映,月光落在池水上,泛著粼粼碎银。
深处有一处水榭,临水而建,檐角飞挑,看著十分宽广,却门窗紧闭,不透半点光亮。
邓隱径直走到水榭前,推开最外一重门,走了进去。
诸英雄紧隨其后。
一进门,便觉一股热意扑面而来。与外间的清寒截然不同,这里暖得反常。越往里走,热意越盛,仿佛每过一道门,便靠近一处火源。
穿过两道门,邓隱在第三道门前停下。
“把面巾取下吧。”他没有回头,“掌门在门內等你。”
诸英雄心头微微一跳。
虽早已知道今夜要面见那位阴癸派掌门,可事到临头,仍不免心跳加快。他抬手扯下蒙面的黑布,面上却看不出任何表情。
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內比外面更加昏暗,只有两侧烛火摇曳,照著大大的空间。
热意比方才更盛,扑面而来,竟有几分灼人,但却没有发现热源在哪。
正中央,盘坐著一个身影。
白髮,紫衣。低著头,面目隱在阴影中,看不真切。
诸英雄远远站定,然后行礼:“弟子,拜见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