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他也需要一场展示。
魔门之中,弱肉强食是唯一的规矩。展露必要的实力,可以省去许多的麻烦。
庄园深处,水榭之中。
烛火摇曳,將两道身影映在窗纸上,忽长忽短。
邓隱垂手立於下首,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盘坐於中央的那人耳中:
“那位『鬼刀的传人,李解,跟过去了。”
谢广然闭著眼,许久未动。良久,才淡淡道:
“无妨。”
他睁开眼,那双浑浊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意味难明的光。
“若是连『鬼刀的传人都无法打发,他也不配做这个少主了。”
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显然,他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
邓隱微微点头,正要开口,却听谢广然又道:
“倒是他为自己起的那个名字,令我在意。”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邓隱:“你说,是巧合,还是……”
邓隱沉吟片刻,摇了摇头:
“应当只是巧合罢了。”
“呵呵。”
谢广然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沙哑低沉,在水榭中迴荡,“不管是不是巧合,到那时,也由不得他了。”
他说著,目光望向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不过那一天,我怕是见不到了。”
水榭中一时陷入沉默,唯有烛火摇曳的细微噼啪声,与窗外偶尔传来的夜鸟啼鸣。
良久,谢广然忽然话锋一转,抬起眼看向邓隱:
“城中之事,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邓隱微微一怔,旋即垂首道:
“是不是太急了些?如今,江湖巨变在即……”
谢广然抬手打断他,“我的时间不多了。”他声音低沉而疲惫,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然。“留给圣门的时间,也不多了。”
邓隱默然片刻,终是低下头去:
“是。”
谢广然沉默良久,方又开口,声音已弱了几分:
“暂时不要將他的身份暴露。我们还要继续借用白道的资源,为圣门培养出一位绝世的传人。”
说罢,他疲惫地闭上了眼睛,那张苍老的面容在烛火映照下,愈发显得枯槁。
邓隱躬身一礼,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而另一边,夜月下,屋檐上。
李解按刀上前一步。刀未出鞘,凌厉的气势已如实质般迸发而出,直逼诸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