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针,穿出,打结,剪线。
每一个动作精准到了几乎机械化的程度,但又带著一种只有人手才能实现的灵活和细腻。
七分四十秒。
最后一针缝合完成。
陆晨检查了一遍缝合效果,然后让金炼子男人活动了一下小指。
“还麻吗?”
金炼子男人试著动了动小指。
“好像没那么麻了。”
“神经分支没有被压迫,恢復期会慢慢好转,但这段时间不要做剧烈的抓握动作。”
金炼子男人低头看著自己的虎口。
伤口被缝合得整整齐齐,缝线排列均匀,表面平整。
如果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这里曾经有一道又深又窄的伤口。
“兄弟。”
金炼子男人抬起头,看著陆晨的眼神完全变了。
“你这手艺,是真的绝了。”
“我在道上混了这些年,受伤缝针的次数多了去了,大医院小医院都去过,省城的专家號我都掛过。”
“没有一个,没有一个缝得有你这么好的。”
他身后的几个兄弟也都凑过来看了。
“確实牛逼,这也太整齐了。”
“你看这个线,跟尺子量过一样。”
“这小伙子以后了不得。”
金炼子男人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兄弟,加个微信,以后我们圈子里有人受伤了,直接找你。”
“不用加微信,来医院掛急诊科就行。”
“不不不,掛號多麻烦,直接找你。”
“掛號是流程,不能省。”
金炼子男人看了陆晨两秒钟,然后笑了。
“行,你够硬气,我喜欢,那我记住你了,陆医生。”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衣服。
“走了兄弟们。”
走到门口的时候,金炼子男人回头说了一句。
“陆医生,以后你在这片有什么事,报我名字,龙哥。”
陆晨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
“我在医院上班,不需要报谁的名字。”
金炼子男人哈哈大笑,带著兄弟们走了。
笑声在走廊里迴荡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