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晨默算了一下。
child-pughc级,meld32分。
这已经是非常重度的肝功能衰竭了。
一年的生存率很低。
“省院那边怎么说的?”
“省院的意见是,內科保守治疗已经到了极限,唯一能根治的方案是肝移植。”
“有肝源吗?”
“暂时没有,匹配库里在排队,但排到合適的供体需要时间,短则几周,长则几个月。”
“几个月的话这个病人撑不到。”
“对。”
李森停顿了一下。
“所以现在有另外一个方案在討论。”
“活体肝移植。”
李森点了一下头。
“患者有一个儿子,刚满十八岁,主动提出愿意捐肝。”
陆晨沉默了几秒。
十八岁。
刚成年的孩子。
“肝胆外科评估过了吗?”
“还没有正式评估,这件事目前还在討论阶段,省里的专家团队在安排术前论证,但不管最后走哪条路,病人的生命维持和术前稳定是第一位的。”
“病人现在的情况能稳定多久?”
“省院那边的意见是,如果出血控制不好再来一次大出血,加上凝血功能本身就烂了,可能就没有下一次了。”
陆晨理解了。
这个病人来中心医院,一方面是因为上面的安排,另一方面是因为需要一个能提供高质量急诊监护和生命维持的环境。
如果最终走活体移植的路线,术前的生命稳定至少要维持几周。
在这几周里,病人隨时可能再出血,隨时可能肝性脑病加重,隨时可能凝血功能进一步崩溃。
每一次突发状况都是在鬼门关前走一遭。
“李主任,您通知我这个事,是要我参与这个病人的管理?”
“不只是参与。”
李森看著他。
“我要你主要负责这个病人在红区期间的日常监护、评估和突发情况的急救处理。”
陆晨看著李森的眼睛。
“为什么是我?红区有吴凡、有孙吉,论资歷他们都比我老。”
“资歷不代表能力,这个你比谁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