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教授,供体侧遇到了一个问题。”
刘崇礼的手停了。
“什么问题?”
“右肝动脉的变异比术前影像评估的更复杂,除了从肠繫膜上动脉发出之外,动脉主干在肝十二指肠韧带內还有一个急转弯,分离的时候发现管壁极薄,而且分支极细,最细的地方只有1。8毫米。”
1。8毫米。
比术前评估的2。1毫米还要细。
刘崇礼的眉头皱了起来。
“能完整切取吗?”
“可以切取,但切取之后的修整和后续吻合难度会非常大,这个管径在受体侧做吻合的时候,稍有不慎就会损伤內膜导致血栓形成。”
刘崇礼沉默了几秒。
“你先把肝臟安全取下来,动脉的事我过去看。”
他转头看了一眼陆晨。
“你在这里盯著受体侧,不要动任何东西,等我回来。”
“好。”
刘崇礼快步走出了二號手术室,去了隔壁。
陆晨站在手术台旁边。
面前是已经切除了病肝的王建国的腹腔。
空空的。
真实之眼的全息投影还在运转,清晰地显示著受体腹腔內的每一条血管。
他看到了门静脉的残端。
肝动脉的残端。
以及下腔静脉的开口。
这些就是新肝臟即將连接的接口。
而真实之眼同时给出了一个他之前就预料到的警告。
【警告:受体肝动脉残端血管壁弹性极差,內膜层有多处微小损伤,常规缝合方式下缝线切割风险极高,建议採用改良间断缝合或降落伞式缝合技术】
陆晨默默记下了这条信息。
十五分钟后,刘崇礼回来了。
他的表情比走之前凝重了不少。
“供体肝臟已经取下来了,正在修整,但动脉的情况確实比预想的要复杂。”
他走到手术台前,看了一眼受体侧的血管残端。
用镊子轻轻碰了一下肝动脉残端的管壁。
管壁几乎没有弹性。
刘崇礼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个血管壁的质量太差了。”
他低声自言自语。
然后他抬头看了看手术室里的所有人。